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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问这位神秘的金主是谁,其实连许暮舟自己都快忘了,他来自一个富可敌国的贵商之家,有一个手握巨财的爷爷。
许自山的富有,不止是在丰国境内,哪怕是放眼全天下,东西南北,没有哪个国家是不羡慕的。
只是许暮舟怎么也想不到,这十二载未互通有无过一句消息的亲爷爷,会在眼下这样急需真金白银填补的节骨眼儿,如天外飞仙般,及时帮了他一把。
就连裴云初也对此惊叹不已,甚至觉得这突如其来的馈赠,不免叫人心生几分害怕:“走出许家的门,都快十三年了。”
“如今我们在凫山办的事,又跟许家没有关系,怎么老爷突然不惜血本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虽然许自山为西北之事拿出来的钱财,与许家的财富的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更遑论“血本”了。
但裴云初他们脱离许家太久了,谁还会特意去记得许家老爷子究竟多么富有。
如果说,当初从许家离开,从京城去往夏梁郡的三个人里,谁对许家的怨恨最深,那一定是裴云初。
许暮舟那个时候太小,还不懂得为自己成为“弃子”的悲惨命运而心怀怨恨,但裴云初是个大人,他会把许暮舟的那份怨,一同带上。
许暮舟宽裴云初的心:“京城的来信里说了,是千岁大人发布了筹集银钱的消息,老爷子多半是看在千岁大人的面子上吧。”
但许暮舟心里知道,这种说法站不住脚。因为许家老爷子是出了名的不涉朝政、党争。
否则以许自山这样的身家,必是党争内斗的任何一方都会极力争取的人,怎么可能远离纷争,独善其身。
可是现如今许暮舟金千岁这边的人,老爷子这么一出手,岂非是要倒向金千岁这边阵营的信号?
老爷子的本意或许并非如此,但至少外人看来,他已经选了边站。
许暮舟也猜不透他这亲爷爷的意思。
他只是蓦然又想起,那时他借许修雨之名,推着许自山上摄政王府登门拜访,那时候老爷子就似乎有意无意的帮扶过他。
那时许暮舟一心装着沈毅的事,便未曾深思细想。
现在转头再回忆起来,许暮舟好像隐约可以找到一根无形的绳子,把这一切的事情串连起来。
他隐隐的明白,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不过无论如何,许老爷子这一出,也算是给许暮舟撑了腰,他所提议的计划有钱落实,面对金玉贤也能交差了。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摄政王和金千岁是对立惯了的,金玉贤洋洋得意了,沈毅心里能好受么?
这西山山头的沈家军,个个气得横眉竖眼,满心窝火,都快憋死了。而沈毅呢,他倒并非是介意自己面子上不好看,而是许自山这一掺和,竟是叫他也有些心焦了。
运送银钱的镖车,快马加鞭,一天的功夫,这震撼整个凫山山匪的大笔雪花银就送到了西北境内。
侯于然和许暮舟,领着押车的镖师,继续把装钱的铁皮箱子引到山里的中心腹地去,亲自交到了瞿风寨寨主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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