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柳景宸柳如烟的其他类型小说《帝王宠妾,三世纠缠不休柳景宸柳如烟全局》,由网络作家“淡宁羽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夜雨未歇,窗外的霓虹如血。柳如烟站在摩天高楼的天台,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还未发出,黑色的保时捷已如脱缰野马,朝她冲来。失控的车灯刺破夜色,在她瞳孔中炸裂成无数碎片。她本以为那是结局。却不料醒来时,耳边响起的是丝竹弦乐与侍女低低的唤声。“小姐,吉时已到,请更衣进宫。”铜镜之中,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缓缓浮现。精致若玉、红唇似血,鬓边点缀金钗,一如古画中走出的贵女。她成了大楚王朝宰相柳文川之女,还是庶出——那种生来就注定要为家族牺牲的身份。更诡异的是,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如梦似幻的碎片:一个在冷宫中,厚雪漫天,赤脚奔逃,最后冻死在废井旁。另一个,在寝殿中血流成河,怀中孩子还未来得及啼哭,便随她一同埋骨香炉山下。那是她吗?还是曾经的“她”?...
《帝王宠妾,三世纠缠不休柳景宸柳如烟全局》精彩片段
夜雨未歇,窗外的霓虹如血。
柳如烟站在摩天高楼的天台,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还未发出,黑色的保时捷已如脱缰野马,朝她冲来。
失控的车灯刺破夜色,在她瞳孔中炸裂成无数碎片。
她本以为那是结局。
却不料醒来时,耳边响起的是丝竹弦乐与侍女低低的唤声。
“小姐,吉时已到,请更衣进宫。”
铜镜之中,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缓缓浮现。
精致若玉、红唇似血,鬓边点缀金钗,一如古画中走出的贵女。
她成了大楚王朝宰相柳文川之女,还是庶出——那种生来就注定要为家族牺牲的身份。
更诡异的是,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如梦似幻的碎片:一个在冷宫中,厚雪漫天,赤脚奔逃,最后冻死在废井旁。
另一个,在寝殿中血流成河,怀中孩子还未来得及啼哭,便随她一同埋骨香炉山下。
那是她吗?
还是曾经的“她”?
三段命运,如丝如缕,纠缠在她灵魂深处,仿佛命运在嘲弄她:“既然你求活,那便再试一次。”
她不信命,前世在商场杀伐果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不向命运低头。
如今,就算身陷宫阙,她也绝不会再做那任人宰割的羔羊。
红罗披身,一步步踏上金銮殿前的朱玉台阶。
她一袭火红嫁衣,簪花如焰,曼陀罗般妖冶盛放——那是毒,也是救赎。
身后议政大臣低声私语,殿前仪仗肃然列立,而九重宫阙之上,那位高坐龙椅的男子,正冷冷俯瞰她——柳景宸,大楚皇帝,她未来的“夫君”。
他们的目光隔空交汇一瞬,仿佛万千宿命在此刻卷土重来。
她抬眸微笑,唇角带讽。
这一世,我柳如烟不为权臣,不为帝妃,不为谁的牺牲。
只为自己,执掌命轮。
1春寒未褪,宫门森冷如铁。
柳如烟一身烟罗宫裙,立在承德殿外,眸色如水,却看不出半分惶然。
她不过初入宫闱,便被册封为才人,赏赐连连,冠上“芙蓉居主”的封号。
后宫众妃听闻这位新晋宠妾是宰相庶女出身,心思各异。
而她自己,却在红墙碧瓦之间,打量这金色牢笼的每一道缝隙。
“娘娘,皇上今日或会召见您,若能得宠,可千万要谦恭得体。”
侍女绿螺小声提醒。
柳如烟轻轻一笑,声音柔媚:“我自有分寸。”
她不
是第一次踏进这片宫墙,只是——换了身份,换了时代。
她记得冷宫角落那具赤足冻死的身子,也记得产床血泊中婢女惊慌失措的哭声。
三世轮回,终归于此。
她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生存。
承德殿的正门倏然开启,一道高大身影自金光中而来。
柳景宸,一袭墨金朝服,眉目冷峻,眼中不带丝毫温度。
可就在他目光扫过柳如烟时,竟顿了一瞬。
她明明低垂眼睫,却似在不经意间回望,似水柔波中藏着万千锋芒。
他轻启薄唇:“你就是……柳文川之女?”
“回陛下,臣女柳如烟,拜见圣颜。”
她盈盈一拜,声音不卑不亢。
这一眼惊鸿,落入满朝目光中。
朝服册封礼,设于景仁宫外庭,是后宫妃嫔间的初次交锋场。
柳如烟被安排立于第四席,虽不是贵妃之位,却在众才人之上,引得低阶嫔妃们暗地咬牙。
她悄然观察四周,一一记住那些眼神藏刺的面容。
“柳妹妹初入宫中,可有不适?”
言清婉身着素蓝纱衣,柔声靠近,目光盈盈如水。
这位德妃尚位不高,却颇得皇后赏识,宫中行事也颇得人心。
表面一派温婉,实则处处暗藏试探。
柳如烟含笑致意:“承蒙姐姐关照,一切安好。”
“这礼仪可繁琐得紧,柳妹妹莫要行错了分寸,惹圣上不悦。”
她轻掩红唇笑,语气却似不经意提醒。
柳如烟眸光一闪。
果然。
礼仪官正朗声念诵册文,却在关键一节中,突然顿住——她的册文,被人悄悄调换了一页!
只需她迟疑片刻,便是对册封大典不敬,轻则责罚,重则贬黜。
众人目光纷纷投来。
柳如烟却步伐不乱,唇角含笑。
她看也不看礼官那一页,而是从容行至台前,素手拈起一朵芙蓉绣花,淡然开口:“才人柳如烟,谨遵天命,谢皇恩隆宠,愿守宫规、承宠不骄,谨慎自律,以报圣德。”
她借花应礼,字句无误,姿态端庄婉婉。
太监总管顿时露出惊讶之色,皇后在帷幕后轻轻点头。
而言清婉,只能低头掩住那瞬间收紧的指节。
柳如烟退下后,眼角扫过她一眼,语气低柔,却一句轻飘飘传出:“姐姐方才提点之恩,妹妹记下了。
只是……这礼文之事,本应交由内务府审核,怎会突然改页?”
“是不是……有
人动了心思啊?”
她笑意清浅,声如风过耳畔,却在清婉心中划下一道血痕。
回宫后,绿螺压低声音:“娘娘,奴婢在御花园那头听见言贵人身边的嬷嬷说……这册文的事,是早有人安排好要看您出丑的。”
柳如烟轻抚香炉边沿,眼神幽深。
“她不急着出手,是要先试探我的底线。”
“娘娘的应对简直绝了,奴婢都替她脸红。”
绿螺咬牙。
她却摇头:“这只是前奏。”
她回到芙蓉居,夜深未眠。
案几上铺开一页空白的册簿,上面是她让人偷偷绘制的宫中人物关系图。
她圈出“言清婉”三字,落笔停顿。
——在她记忆的另一世冷宫中,言清婉是高居贵妃之位的宠妃。
也是她流产那夜,唯一“恰好不在”的人。
而在她被赐毒酒的前一世,是言清婉奏请皇后“清理宫风”,首发点名者,亦是她。
三世命轮,每一世,清婉都在。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
眉若远山,眼如秋水。
但这副皮囊之下,藏着的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才人,而是——重生归来的猎人。
她缓缓点燃香料,一缕青烟直上云霄,犹如千丝万缕命运之线,被她一寸寸抽出、剪断。
这一局,我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人。
2烟华殿新启,紫檀雕窗,金丝软帐,处处富贵极致。
赐殿的旨意来得毫无预兆。
众人尚未从“芙蓉才人”册封中缓过神,柳如烟已被皇帝赐下独居殿宇,宫名“烟华”。
“烟起华落,婉转如风。”
皇帝在殿前亲口念出御笔题词,目光深沉。
众妃低头行礼,眼底翻涌的是不加掩饰的艳羡。
她身披绯色织金长衣,步出殿门时恰有落日西斜,霞光映她眉眼,仿佛一团灼灼不灭的朱砂火。
柳如烟盈盈施礼:“多谢圣上隆恩。”
柳景宸凝视她数息,低声笑道:“朕说过,你该住在花开最盛的地方。”
这句话传入后宫时,被添油加醋成了“帝王定情”。
烟华殿前,自此不缺窥视耳目。
可只有柳如烟自己明白,这样的宠爱,不是赏赐,而是警告。
皇帝的目光,太冷,太静,太清晰。
仿佛她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在他掌中,被逐层剖析。
“陛下今晚设夜宴于凤池殿,娘娘也在请列。”
绿螺传来消息,声音里难掩惊喜。
“这
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上一次被请,是敬妃生辰,那是正二品呢!”
柳如烟却只是淡淡一笑,手中未停,继续描红那封从宫人处拿来的香囊样式图。
“凡是太热闹的地方,越容易藏刀。”
凤池殿夜宴,月光倾洒如水。
宫女如云,乐声悠扬,御座旁,柳景宸一身玄衣金纹,神色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入席。
她低头行礼,那一身淡紫色纱衣宛若月下幽兰,引得众人目光流转。
言清婉坐于右侧,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妹妹初入宫,能得皇上如此宠幸,真是我们这些做姐姐的福气。”
柳如烟含笑回敬:“姐姐说笑了。
宫中最重礼仪规矩,妹妹一日不敢忘。”
她看着桌上银碗中那碗“莲子羹”,眼底泛起一抹冷光。
<——这碗汤,是被人换过的。
一丝幽香中透着若有若无的药气,掺入滑胎之物。
“娘娘,这羹凉得快,奴婢再去为您温热一盏。”
绿螺适时跪下,带走汤碗。
柳如烟垂眸,将藏于袖中的一物,轻轻落入言清婉席后婢女的食盒中。
——凤血簪,一种宫廷上等红玉雕制,只有三位主位妃嫔可配。
若非她早有防备,从一名不甘被弃的宫人手中得了这簪子,今夜或许便真要身败名裂。
不过一刻钟,殿外传来惊呼。
“禀皇上,清婉贵人席下婢女食物中发现凤血簪——此物非其身份可用,恐有冒犯宫制之嫌!”
言清婉顿时变色,连连否认。
柳如烟面露疑惑,似是“惊讶”道:“凤血簪?
怎会出现在清婉姐姐处……若真有刺客藏器于膳,岂不是……意图不轨?”
她轻轻掩住唇角,一副惊惶模样,偏偏那一抹水光潋滟,竟让皇帝的视线凝在她脸上多停了片刻。
柳景宸端起酒杯,未言一语,眸色愈深。
太监已传旨:“查!
传御膳房、巡夜营、凤池殿所有侍婢!”
柳如烟安坐席中,端起玉盏,轻啜一口桂花酒。
——一次立威,不需流血,只需,露刀尖。
夜宴散后,柳景宸召她独饮。
烟华殿中香暖帐软,银灯如豆,皇帝靠坐案前,语气却少有地低沉:“你知道是谁在动手?”
柳如烟不答,只是轻轻为他添酒。
“陛下宠臣妾,是臣妾之幸。
可后宫之中,步步荆棘,若无心计,怕连命也难留。”
她的声
音,像从烟雾中传来,柔而不懦。
柳景宸看着她,忽而笑了。
“你比朕想的,更聪明。”
他指尖拈起她一缕发丝,眼神沉沉。
“可太聪明的女人,不一定长久。”
柳如烟抬眸,眼波清澈:“那臣妾愿长久地糊涂着,只为守得烟华一隅安宁。”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静了半拍。
柳景宸目光微凝,终于收手。
他起身时语气淡然:“好生养着吧。
烟华殿,不会缺你想要的。”
他走后,绿螺从暗处走出。
“娘娘……奴婢刚听说,言清婉已被暂禁足,敬妃也被传话警告了。”
柳如烟靠坐榻上,眉心微蹙。
“陛下对她们,终究还是留了三分情面。”
绿螺不解:“那为何还宠您至此?”
柳如烟笑了笑,望向窗外。
“因为我不是他的妃子,是他的棋子。”
“他宠,是为了看我动。”
“他不宠……才是准备下手。”
她轻抚小腹——此刻还空空如也,却已成众矢之的。
而她要的,不止是活下去。
是——让那些推她入死的手,亲手握住地狱的门环。
而柳景宸——那个让她看不清眼底深意的帝王,终将是她命运中的最大谜团。
那一夜的灯火,似映出他眼底的一抹悲悯,如同千年前,曾经辜负过谁的眼神。
可她已经没时间感怀了。
阴谋未歇,前路未明。
她必须先赢下下一局。
3御花园初春,百花将绽未绽,风过时有冷香。
柳如烟身着银灰缎衫,踏着青石径缓步而行,眉眼低垂,似在思索,却每一步都算得极稳,恰至那座假山转角。
一抹绛衣已立于彼端,负手而立。
太子柳景然。
身为储君,他容貌俊朗,举止有度,却少了皇帝那种令人窒息的克制与深藏。
他站在一株盛开的腊梅下,眼神比花更冷。
“烟儿,竟是你。”
声音落下时,他嘴角略勾,像极了年少时的柔情。
她微一颔首,退后三步,行礼不低也不高:“臣妾叨扰太子清赏了。”
他轻笑:“我们之间,还要如此生分?”
她沉默半息,微抬眼,道:“太子如今身份尊崇,我不过是宫妃,哪敢越礼半寸。”
——每个字,柔中带刺。
太子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他曾少年时对她动心,在她入宫前,甚至托人求封亲事。
可柳如烟拒了。
后来她进了宫,成了皇帝的人,他便将
旧情封进权谋。
可今日再见——她眉眼清冷,神情疏淡,却仿佛一柄藏锋的玉刀。
他忽然问:“你幸福吗?”
柳如烟一怔。
太子望着她,低声:“父皇……不是个容易托付真心的人。”
她垂下眼睫。
“不托付,也不需真心。”
“宫中女子,只要活得稳。”
风吹梅花簌簌落下,落入她发间,太子抬手替她拂去,动作温柔至极,却在靠近的那一瞬,她骤然转眸:“太子殿下若是对臣妾存有怜惜,不如节制些与中书令之子往来。”
太子指尖一顿,脸色微变。
她步步紧逼,轻声如丝:“中书令府连日暗访户部,查账三年,调兵五营。
此番动作,非是储君能随意而为。”
柳景然目色一沉:“你在监我?”
她摇头:“我不过是一介女流,怎敢监殿下?”
“只是偶尔听宫人私语,有人说,太子殿下——心急了些。”
空气骤冷。
她转身离去,裙摆扫过碎石,无声却凌厉。
留下太子立在原地,目光如冰封寒潭,半晌未动。
夜,烟华殿。
绿螺将一封丝帛放在案上。
“娘娘,这是今晨洗衣局送来的回信。”
柳如烟展开,眼神微动。
洗衣局,是宫中最底层的地方,却是消息最密集的源头。
她靠在软榻上,指尖轻敲扶手。
“将这封帛书,连同我前几日的笺件,一同送去御书房。”
绿螺惊讶:“娘娘,是要……?”
“是。”
她语气淡然,却字字带锋。
“让皇帝,看到他亲儿子的野心。”
翌日,御书房。
柳景宸翻阅完信件,面色沉静如水。
“看来她,已经察觉很多了。”
他手指轻敲案几,嘴角勾起极轻的弧度。
“从未被教导如何谋朝之事,却能洞悉朝局暗潮……她的聪明,远超朕的预期。”
王公公低头:“娘娘这般作为,怕是打草惊蛇了。”
柳景宸抬眼,眸光凌厉:“那就趁蛇出洞,一剑封喉。”
“太子这盘棋,已走得太久。”
他将丝帛焚于铜炉,火光中,烟影缭绕,仿佛她的影子,在风中浮动。
那张清冷又温柔的脸,竟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三日后,朝堂震动。
中书令之子突然被召入大理寺审讯,罪名“私调军备,暗改律章”。
太子虽未被点名,却面色大变,连夜入宫求见皇帝,却被挡于御门之外。
“圣上有旨,太
子暂居思贤宫,禁足月余,静心思过。”
那日后宫风声鹤唳。
有言:“太子已失宠。”
“烟妃递的那一封密笺,就是压垮太子的一根稻草。”
“她不止美,还极聪。”
“怕是有一日,连朝局都握在她手中。”
烟华殿前,宫女回报:“陛下方才亲送暖玉梅瓶,言辞极和。”
绿螺眼亮:“娘娘,圣上这回,是真的信您了!”
柳如烟却低笑一声,眸中光如雪冷。
“信我?”
“不过是我投了他想听的话,掐了他想剪的枝。”
“这场棋局,我只是比太子……下得更快一步。”
夜深。
她独坐灯前,将那封未寄出的信,轻轻撕开。
那是她写给太子的,一封未寄的情笺。
她曾犹豫过。
是不是该再给那个少年一个机会。
可她回头看了眼镜中自己。
那张脸早已不是年少初见时,那个敢笑敢闹的女子。
她如今的眼中,藏的是火,是冰,是一座正在崛起的王座。
她低声呢喃:“烟妃未必只是红颜。”
“她若愿,能覆朝。”
窗外,冷香袭骨,夜深沉。
她的影子落在窗纱上,一步步朝命运深处走去。
无人知晓,她下一步,要吞下谁的心脏。
4夜雪如织。
烟华殿的灯,彻夜未熄。
柳如烟再次梦见了那个雪夜。
她穿着薄纱寝衣,跪在冷宫的石阶上,血从唇边缓缓滴落,胸前一柄短剑。
一身血红,染透冰雪。
而她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柳景宸骑马离去,盔甲铮亮,眼神寂冷,仿佛从不曾认识她。
她在梦里挣扎着喊:“不要走!”
可风雪将她的声音吞没,连回音都未曾留下。
醒来时,指尖冰冷,额角沁出冷汗。
“娘娘,又是那个梦?”
绿螺忧声问。
柳如烟点头。
“每一次,都更清晰。”
“我曾死过,不止一次。”
她换上常服,独自前往藏书阁最偏的一角——那里的女史李氏,早年受惊疯癫,常年喃喃自语,被弃于人前。
可她常写奇异字符,在墙上刻轮回之图。
今日见柳如烟来,李氏忽然停止颤抖,抬头时,眼神竟一瞬清明。
她盯着柳如烟喃喃道:“你本不属于此世。”
“是帝星落地,引你归位。”
“你身负三世魂,每一世,皆死于命运之锁。”
柳如烟屏息:“为何是我?”
李氏用指尖沾水,在墙上画下一图。
图上,是三重影像
重叠——一个在冷宫,一个在战场,一个……竟披着嫁衣,血流成河。
“你与那帝王,皆为破命。”
“天道不容共生,一方得势,一方必亡。”
“你既已醒,便要做抉择。”
柳如烟盯着那图,忽然意识到自己前世的死,都与一个人有关。
柳景宸。
那夜,雪再度落下。
她独坐香炉前,灸着手腕。
绿螺不解:“娘娘这是?”
“调气养魂。”
她淡声,“有人在我梦里动了手脚。”
她已然意识到——梦并非虚妄,而是前世残魂借宿今生。
她将所有梦中细节记录在纸上,反复推敲,终于拼合出第一世之谜:她是武将之女,而哥哥则是拥兵自重的镇边侯。
柳景宸彼时为太子,为稳固储位,亲手以“谋反”罪名斩了镇边侯——她的兄长。
她当场拦剑,被斥为“情乱军心”,流放冷宫,刺杀未遂,死于寒冬。
她指尖发抖,眼神却冷静至极。
——原来那份寒冷,是从骨血里带出的。
当晚,她请见皇帝。
御书房中,灯火摇曳。
柳景宸看着她,眉眼微蹙:“你近日,心神不宁。”
她直视他,眼中无惧:“陛下可还记得,当年亲斩镇边侯一案?”
他身形微震,却掩得极快:“那是朝堂之事。”
她冷笑:“是,朝堂无情。
可你那一剑,斩的,不止是兵权。”
“是我前世的命。”
柳景宸沉默许久,终缓缓开口:“我记得。”
“你不该出现在那日刑场。”
“若你不拦剑……你不会死。”
她声音几近哽咽:“你宁可要江山,也不要我命?”
他目光如冰,低沉道:“你与我皆是破命之人,我若念你,必受天谴。”
“我……不敢爱你。”
那一刻,她看着他,泪未落,笑却已冷。
“好一句‘不敢’。”
“那就看看,这一世,是我毁命,还是命毁我。”
她转身离去,身后雪落如织,皇帝久久未言。
自那夜后,烟妃于宫中愈发沉静。
她不再明争暗斗,也不再试探情意,只专注于修书、问卦、研图谱。
皇帝暗中遣人探查,终得一卷密图。
图上,赫然为“三生宿命图”。
“此女,魂有三,命有煞。”
“若其执念未除,终将破局。”
柳景宸闭目良久。
王公公低声问:“陛下要如何?”
皇帝只说一句:“顺命者亡。”
“逆命者……或可存。
”那夜,他亲赴烟华殿。
她正于庭中焚香诵书,灯下眉眼温柔而冷。
他站在她身后,轻声唤她:“如烟。”
她没有转身。
“你还会恨我吗?”
她淡淡道:“我不恨你。”
“恨,是因为还在乎。”
“而我,已经学会不在命里找你。”
沉默如雪,将两人笼住。
片刻后,她轻轻一笑:“你曾舍我于前世,为帝权。”
“那这世,便由我来决定,谁生,谁死。”
“看看到底,是我破这命,还是这命……来毁我。”
灯影摇曳,影影绰绰,她的背影与火光交叠,如同将命运握在掌心。
这一世,她不再是被命运牵引的女子。
而是,要反过来主宰命运的女人。
5天光微启,朱雀门外,红鸾星动。
风,穿过烟华殿残留的香火气,吹入一座冷冷宫墙。
柳如烟立于铜镜前,披红绣衣。
眉心点朱,唇不施脂,却艳若孤火。
她自问:“这一身红,是嫁衣?
还是战衣?”
两日前,她终于动了最后一颗棋子。
她将一封密信递给了御史中丞,那是她父亲柳绍廷私通齐国使臣、盗用赈灾银两的确凿证据。
信末,还有她亲手所绘的“收银路线图”。
那封信,如惊雷入水,三司六部轰然震动。
最初,朝堂上只敢低语:“柳家女怎会倒打亲父?”
而后——“她是在斩断皇帝身边最后一条傀儡绳索。”
柳绍廷是皇帝少年旧臣,亦是他笼络文臣的旗帜。
一旦他倒,皇帝失了中书系根基,如烟便成唯一平衡者。
但她,根本不打算平衡。
她要颠覆。
太后久病不愈,长居寿宁宫。
皇后外表柔顺,实则心机极深,掌礼部多年,早有不满。
柳如烟借势,与两人密谈三日,祭出一封“太子密谋废储”的前朝旧案,配合柳绍廷一案一并交出。
她说:“既然皇权交错无章,不若让太子早立,另开新局。”
皇后冷笑:“你不是最得宠的妃子吗?
为何帮着废他?”
柳如烟轻轻一笑:“我得的宠,从不干净。”
“我也不信宠。”
太后轻轻点头。
“此女,不是妃,是棋。
却偏偏,是最锋利那枚。”
当夜,一道“协理国政诏书”自寿宁宫发出。
大殿之上,百官哗然。
柳景宸召集朝会,正欲驳回,却见如烟红衣缓步而来,站于丹墀之下。
她手执象牙笏,跪而不拜。
“
臣妾本为红尘中人,不该言政。”
“但今日,奉皇后懿旨、太后口谕、六部印信,请陛下,交出印玺,立太子为新君。”
那一刻,朝堂静得落针可闻。
那一夜,宫中无人敢语。
皇帝独坐金銮殿,一盏清酒未动。
他问王公公:“你说,她是因恨我才来夺权?”
王公公垂首:“陛下深知烟妃性子,她若只恨,断不会留下凤血。”
是的——那一夜之前,她曾跪于御医案前,以凤血为引,强灸脉骨,只为保柳景宸不被宿命反噬。
她说:“我逆命,只为他能活。”
如今,她却亲手夺去他全部权柄。
他笑了,眼中却尽是疲惫。
“她不该信我,却终究信了。”
“我不该爱她,却终究爱了。”
那夜后,他白了一头发。
次日清晨,他传诏:“太子即位。”
金玺一落,龙椅空悬。
天下改姓,而他,退居东宫,成太上皇。
她回到烟华殿,坐在那早已熄灭的香炉前,独自缝了一袭旧衣。
那是她初入宫时的常服,素色素袖,毫无珠翠华饰。
绿螺落泪:“娘娘真的……要走?”
她轻声:“他卸了权。”
“我,也卸了爱。”
那日夜晚,皇帝披白衣而来。
殿前无侍,他与她独坐,一壶薄酒。
他说:“如烟,我若不是皇帝……”她打断他:“可你就是。”
“你那一剑杀了我兄长,你那一宠毁了我三世。”
“可你也曾救我性命,封我为妃,赐我尊荣。”
“我这一生,欠你,也还你了。”
她望着他,泪不落,眼中是海:“你不该爱我,却终究爱了。”
“我不该信你,却终究信了。”
她说完,起身便走。
裙摆掠过他膝前,却再无回头。
他未追,只轻声呢喃:“如烟,我此生最错的事,不是舍你于前世。”
“是今生,竟舍不得你。”
她走的那日,天未明。
却早有百官跪于丹墀两侧,身披朝服,不敢仰视。
“红衣王妃,将去问天。”
“但朝堂,无人不颔首。”
百姓暗中传她名:“凤血换骨,一掌倾朝。”
有人问她去往何处。
她只说:“去做我自己。”
长街尽头,她回头望了一眼皇城。
风将她的披风吹起,那一抹朱红,如血色晚霞,映在众人心头。
凤血换骨,既是涅槃,亦是诀别。
她不曾做皇后,却成了帝心中,唯一的王。
她不曾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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