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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能穿过君临的白纱看到她的眼睛,便会发现她眼中有着覆杂的情绪在激荡,她推开君安扶着她的手,默不作声,朝古长月走去,她抬手相合,将要行礼,而心中升起的恨意已至鼎盛,新仇旧恨她都要杀了古长月。
手心的匕首已翻,只需要往前纵身一跃,她便能杀了古长月,下天机山的使命就完成了。
忽然膝盖一软,她竟直直朝地上摔去!
“阿临!”君发财连忙上前扶住她,君临悄无痕迹藏好匕首,看见了脚边一粒石子,微微侧头。
眼前的男子,贵气风流,却又带着一股逍遥于世的出尘气息,两种有些极端的气质居然在他身上融合。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跋扈飞扬入鬓的长眉下,那一双桃花眼像是永远情深。
这人,竟是那日雨夜来官道上救过自己的神秘男子!
他正握着一只酒杯,玩味十足地看着自己。
人群中有人低声发笑,交头接耳:“殿前失仪,斩了也活该!”
君安耳尖听见了,冲过去便朝那女子脸上一巴掌,直打得美人眼冒金星,捂着半张俏脸气得又是含泪又是含怒。
“哪里来的下贱货不知死活,我姐姐是你这种贱人能背地里乱嚼舌根的?”君安冷笑大骂。
君临惊异地看了一眼君安,她与君安从无半点好颜色,但君安对自己这份维护却是实打实,她不明白,她这个姐姐与君安从未有过半分交集,他为何对自己袒护至此?
这边的君发财拉着她拱手:“皇上,阿临眼睛不便,殿前失仪,还望皇上恕罪。”
“无妨,这倒让朕更加看清了君小姐的容貌,果然不凡。”古长月望着君临,笑得意味深长。
君临暗中咬牙,错过了一次机会,就不可能再次行刺了,那多事之人究竟是谁?
那边那女子也出身不凡,只不过家中一族所依仗之人并非君家,而是手握军中大权的江家,江家与君家向来是水火不容,今日朝中百官唯一没来君府的人,也只有江家了,可见两家关系之恶劣。
此时她挨了君安一耳光又岂甘白白受此屈辱,破口大骂君安是个只敢欺凌弱女子的卑鄙小人,其他与她一脉同支之人也开始讨伐君安。
君安吊着眼睛斜睨了一眼他们,不屑一顾:“一群狗奴才,也敢跟本公子谈礼义廉耻!本公子就是无耻,你又能奈我何?”
那挨了耳光的女子面对如此泼皮无赖的君安,一时怔住不知该如何回话,冲出人群竟向古长月这个皇帝那边跑去,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皇上,晶儿委屈!”
不久前古长月放出过风声要纳妃充盈后宫,这女子便是暗中准备好要送进宫的,所以以往倒也没少进宫,与古长月也算是见过几回面,落了个脸熟,这会儿想借着这层关系,扳回个面子来。
而从始至终只安静看戏不发一言的古长月还未想好该怎么说,那可怜的晶儿又挨了一耳光,这一耳光打的人更狠。
是君发财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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