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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就是她那双胞胎弟弟君安了。君府小公子,京中有名的恶霸世子,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
“姐,我带你过去面见圣上。”说着,他接过长善的手,扶着君临一步步走向行礼之处。
纨绔子弟君安对君临却是十分地客气有礼,甚至有些拘谨,生怕惹得自家这位姐姐不痛快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说着话。
君临看了他一眼,他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太阳底下像是一块古老沈静的琉璃,她忽然笑了一下,原来,他的眼睛是长这副模样的。
君临没有理会君安,她甚至懒得理会这君府中的任何一人,现在对她百般好有何用?
那天晚上,他们为何不在?
自小赵焕就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由着她,把她当成宝贝疙瘩,谁也不能欺她。
这么好的赵焕,最后却死了护送自己回京的官道上。
那时候,宰相的人在哪里?
权倾天下,钱财万贯的宰相府,他们的人在哪里?!
她的父亲她的兄弟,在哪里?
平白让赵焕送了性命!
叫自己回府认祖归宗,却不派半个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危,这天下间,有多少人恨宰相府入骨?这京城里,有多少人恨不得君临死而后快?
她恨极!
但她更恨现在坐在高位上的那个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古长月!
皇帝古长月不过刚及二十七岁,实在是个年轻漂亮皇帝,身着常服,鬓发梳整,腰间玉坠子上系着一段明黄色的穗子,象征着他帝王身份。
君临一步步地往前走着,每一步都认真仔细,甚至丈量好尺寸,走到古长月面前大概还需要三十九步,她走得稳而平,每走一步手中的匕首就握紧一分,再近一些,只要再近一些,就可以将这把匕首送进古长月的心臟!
“一早听闻老师嫡女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凡。”古长月的声音远远传来,他笑声跟君发财说着话。
“皇上过奖,爱女今日洗尘之宴,皇上能亲临,老臣不胜惶恐。”君发财摸着他嘴边的胡子,得意开怀之情溢于言表。
君发财其实还是一个好臣子的,虽然他权大了点,钱多了点,人跋扈了点,但有一点是别人比不上的,那就是对于古氏皇族的忠心,哪怕他权真可倾天,钱真可覆地,亦从未动过谋逆的念头,对小皇帝的忠诚不输半点当年对老皇帝的那份心。
用君安的话来说便是,只要小皇帝不找死,君家自可保他古家江山千秋万代。
但人哪,有时候驾不住自己找死,比如眼前这位太有野心的小皇帝。
只是,眼前这个女儿似乎一点也不亲近君发财,这让他有些落寞。
“老师言过了,今日我来只是庆祝老师爱女回府,老师快快请坐。”古长月一口一个老师,极为尊敬模样,外人看上去,好一副君臣和谐画面。
“阿临,过来见过皇上。”君发财引着皇帝坐上那把首位红椅,招呼君临上前面圣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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