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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鸟鸣声婉转入耳。
天还没有亮透,光和影俱是淡淡的。好像这个人一样——淡淡地却永远挥之不去。
叶容弦用他那葱白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凌剑秋的眉心,忽然笑得像个孩子。
他喜欢凌剑秋,凌剑秋喜欢他。
天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叶四心说这大姑娘被叫多了还真会扭捏起来——过去那点瞻前顾后都像个笑话,因为他想不出自己除了凌剑秋还能去喜欢谁呢?
是了,得的到也是他,得不到也是他,没别人了。
他这样想明白了,就又傻傻一笑。
凌剑秋一睁眼就看见叶四笑得要多甜有多甜,不知怎么就会也跟着勾起了嘴角,“睡醒了?”
“嗯……”叶容弦点点头,伸手勾了件袍子,“快起来,要早点出发的。”
凌剑秋听着叶四那带点吴音的软糯语气,觉得心情大好。他捞住了叶四的腰,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心满意足地穿衣服去了。
叶四瞪着他,一双桃花眼里不知道是什么神情,脸却“噌”的一下红了。就算他告诉自己千百遍要淡定,可理论永远也比不上实践,叶四只好望着凌剑秋大摇大摆的背影长嘆一口气。
吃过早饭,两人就向程玄辞行。
“叶兄,十杀阵的事我会再问问我爹,如果有消息了就传书一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了。”程玄拱手,笑得灿烂。
“好,程少主请留步,后会有期。”叶四的声音还是一派轻灵,他说完就跳上马车。
“啪!”
马鞭一声脆响,那辆白车又慢慢驶向一片苍翠之中。
“生死相随醉相倚,一琴一剑一江湖——原来说的是这样。”
程玄站在千竿翠竹之前,望着那车驾越来越远,忽然如此感嘆。
天地之大,众生芸芸。
在这十丈红尘里,能有一个牵挂的人,能成为一个被牵挂的人,何其有幸!
……
蜀地的景色也快要被看厌了,叶四正独坐在车里无所事事。却忽然心头一动,打起帘子,问凌剑秋:“你……要不要去临安城?正好顺路的……”
凌剑秋听得一楞,心说临安城是哪门子顺路,而且去就去罢,作什么语气这样暧昧?
叶容弦摇摇头,他不该寄希望于这截木头能够听懂,“你不去见见我爹?”
“我……”凌大庄主哑了,他再怎么呆也该明白了,于是毫不犹豫,“反正顺路就去一下吧。”
叶四笑着摇摇头,缩回车里去了。
于是又是大半个月,两人就在那临安城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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