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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散步一样悠闲地漫步在墓园里。诺拉发觉,其实她从来没有和某一个男人一起像这样散步交谈。
“战争已经结束这么久了。”诺拉说,“你瞧,这些人都是在大战的时候去世的。现在墓碑前的草地已经长这么高了。”
巫师的墓碑千奇百怪。但无论如何,底下躺着的尸骨不会再覆生。
里德尔没有回答她。他望向前方。
在墓地的尽头,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他在墓碑前放了一束东西,静静地站着。
他转头看他们,自然地交谈起来。
“英国来的巫师?”他问。英语说得难得的标准。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完全就是个麻瓜。
“是的。”诺拉说,“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魔法总会留下痕迹。”他笑着说,“我的一个朋友说的。”
“您来探望这位女士么?”里德尔问道。
诺拉惊异于他礼貌的态度。
“我的妻子。”男人回答,“她是一个麻瓜,要求葬在自己家乡的墓地里。”
“哦。”诺拉轻轻说,“我真遗憾……”这样年轻就去世了。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男人说,“但我不能责怪她。”
诺拉还困惑着,自己的选择是什么意思。男人将头转向诺拉。
“小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棕色的眼睛就像最香醇的牙买加咖啡。”
这是诺拉在法国第一次被夸讚。也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讚美她的相貌。
“让我想起了她。”男人补充道。
“这不只是她的选择。”里德尔忽然说,“这也是您的选择。”
男人哈哈大笑。
“多么聪明的男孩。”他说,“你这样的聪明才智,整个欧洲两百年里才有一个。但这一百年里,我已经见过两个了,而且都在英国,那儿不愧是诞生过梅林的国度。”
他的祥和智慧的目光让诺拉想起邓布利多。
“我住在玛莲路九号。”他说,“有空过来喝茶,带着你的恋人一起。”
恋人这个形容让诺拉的耳朵微微红了。
他转身,消失在了墓园里。
“什么意思?他是谁?”诺拉疑惑地问。
里德尔指了指墓碑。
平凡无奇的白色的墓碑上刻着这样的字样:
佩雷纳尔·雷因
1921-1949
“障眼法而已。”里德尔挥动魔杖,浮现在诺拉面前的是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像,雕塑着一个挂着温和微笑的女人。
墓碑上的文字变了。
佩雷纳尔·弗拉梅尔
1338-1949
死为恩赐。
“刚才那个人是尼可·勒梅!”诺拉惊叫道,“可是,他已经六百多岁了,早该是个老头子了。”
“魔法石能让人青春永驻。”里德尔说。
他们低着头,不约而同地註视着“死为恩赐”。
“她是自愿的。”诺拉兴致不高地说,“死亡对她而言已经是解脱了。”
“她毕竟只是个麻瓜。”里德尔说,“不够坚强,承受不了永生的代价。”
“真没意思。”诺拉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有点儿闷闷不乐,“活到不想活了,听起来好像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
他们转身,离开了这里。汤姆重新加上了针对巫师的障眼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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