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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气中飘荡了许久,自由了许久。突然某一天一阵风刮过来,她被抛向了更远的天际,粉身碎骨,早已失去了所有。
车子开了一天一夜,瑾萱被带上了船。
隔了一天,雨突然下得猛烈。
远远眺望,江面上滚滚浪涛,船只在上面剧烈地起伏着。
雨水伴着黄色的海水翻搅着,在江面上溅起一个水花后又被另外一个水花覆盖。
雨声越来越大,瑾萱听着外面的声音无端端地出了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知道那董从卿是个极为阴险狡诈的人,铭章若真的孤身前来,恐怕凶多吉少。她虽然对他那样冷漠,但心里始终放不下他。她很肯定,他会过来的。
尤明钊命人端了饭进来,对她仍是那样客客气气的,“夫人,这里简陋没有什么好吃的,您只能先将就着。只要督军肯给董从卿一个退路,明钊会马上送夫人回去的。”
瑾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听尤明钊继续说,“督军已在昨夜出发了,相信中午就能到这了!”
瑾萱终是回头看了尤明钊一眼,说道,“你的情报可比陶铭章的好上几倍!”
明钊笑了笑,“夫人不知道,明钊除了学医还接触过这点东西!”
“可是我不明白!”
“跟了大帅那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董从卿对我有恩,我能帮他的也只有这一次了。”
“报恩?”如果尤明钊没有这样说,瑾萱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背叛澜系,背叛陶铭章。
明钊不再提这件事了,“等一下可能要委屈一下夫人了。”
瑾萱脸上再无表情,心里却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样紧张,这样的紧张似乎隔了许多年才重新获得,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心里惴惴不安,一颗心突突地直跳,仿佛要跳出来似的。
瑾萱在船上的套间里,听到外面窸窸窣窣一阵脚步声。
明钊命人将她绑了起来,嘴巴也被塞了起来。瑾萱虽没了自由,却没有任何危险。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外面没了声响,过了好一会儿,又是一阵繁杂的脚步声。
她分明听得了那熟悉的声音,“瑾萱在哪里?”
她心里一恸,嘴巴里粗糙的布块堵得自己难受,她咬得紧紧的,越紧越难受,似乎只靠鼻腔已经不足维系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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