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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画堂狼狈地推开裴峰,转身就走,他原本想去书房。可在书房里他的心难受得厉害。只有呆在阮冰心住过的房间里。才能感到内心有片刻的安宁。
他从怀里将碧玉镯掏出来,紧紧握着:“阮冰心,你没有死。没有死,你不可能死的。”
忽然记起当初她要他帮忙戴上玉镯的表情。又坏又甜。可他却伤了她的手腕。
而即便这样,她也没怪过他。
“你怎么这么傻。该生气的时候就应该生气啊,哪怕我曾经救过你。”他的手摩挲着碧玉镯,喃喃自语。眼底的悔恨深不可测。
只是觉得对不起她吧?
他爱的明明是林冯如。从小就知道要娶林冯如为妻,他从来没想过别人,而林冯如也满足了他对妻子的所有向往。温柔大方,知情识趣。
可为什么。他现在还想抓住她呢?
如果她没有死,他不想放她再去任何地方。为何会有这种强烈的愿望?!
明明他娶她只是因为被逼无奈。
而这个女人心眼小得像针,明明夺走了原本属于林冯如的一切。却还不肯放过她,处处咄咄相逼。这样的女人,他为什么一定想要放在自己身边?
裴画堂的眼底闪过迷茫。但他现在只知道,他想确定她没事,没事的活生生的呆在自己身边。
明明曾经无数次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甚至,他也的确掐过她。
甚至在新婚夜还给过她小腹一刀。
但如今这些想起来他只觉得后悔。
想弥补,对,他只是想弥补,可她却一去无踪,不给他一点机会,若是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了这个人——
“画堂,你怎么在这里?王氏已经走了,因为她大吵大闹的,把娘都气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娘很想见见你。”林冯如脸色苍白,却似乎强撑坚强一般,走过来,露出一个大度而温婉的笑容。
裴画堂的眼底没了一丝温度,冷冷看着她问道:“为什么那天要用刀刺杀阮冰心?她虽然平日对你刻薄了点,却从来没伤害过你,罪不至死。”
林冯如当初被阮冰心的父亲玷污,但是那时候,阮冰心因为喜欢裴画堂,早就被赶出阮家,根本不可能是她在中间捣鬼,她也没那个能力。
后来,阮家找到她的时候,林冯如已经被赶回林家,两个人连面都没见过,而裴画堂一直派人保护林冯如,确定阮冰心没派人去伤害林冯如。
等进了裴家,更是只有林冯如被宠爱的份,阮冰心倒是处处招人嫌弃,甚至毫无尊严。
“你难道以为我查不出来吗?阮冰心确实被人强送去了积善堂,是那个凌风将她救回来的,而怂恿的那个人就是你,阮家的那个总管已经招认了,你不用再狡辩。”裴画堂的声音里寒意更重。
本来抓住管家,是为了搜集阮相国的罪证。
他玷辱林冯如这件事情,不方便大张旗鼓地拿出来说,这个时代,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根本无伤大雅,可对于一个女子,相当于是判了死刑。
所以,他选择搜集裴相国的其他罪证,准备将他打入尘埃,没想到,却让他查到了另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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