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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浦落下几拳之后,手上的绷带已渗出鲜血。
他把所有的压抑都宣洩在沙袋上,可那个人的指责比沙袋坚硬,不是打穿了又聚拢,就是纹丝不动。
“为什么你不学学黑石?”
黑浦砸下一拳,沙袋轻轻晃动。绷带的血在纱布上绽开,嘲笑着他的嫉妒。
为什么黑浦要学黑石,那个变成光桿司令就要举枪zisha的懦夫,不过因为被人带走才没有吃那一颗枪子。他自己的部队给打完了,他活该冲出去打空最后一枚子弹。
“为什么你不看看他是如何对老蛇?”
沙袋前后摇动,血液溢出得更充沛。一朵接着一朵,好似争奇斗艷。
为什么要他看黑石如何对老蛇,黑石应该保护老蛇的安全,可他居然让老蛇为他挡了一枪。他黑浦可从来没有这样过,脱了衣服他找不到那人身上一丝的伤疤。而自己脱了衣服,他的胸口和小腿,还有他后背的深浅痕迹,哪一条不是自己为对方拦下。
“为什么我当初要了你,我他妈就应该要黑石,我他妈该要黑石!……”
为什么要了黑浦,那个人心里不清楚吗,因为那个人喜欢自己,喜欢他的皮肤,他的味道,他的不顾一切,还喜欢比黑石丰富的经验,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卧室,无论作为士兵还是情人。
为什么要他,为什么不要黑石。
绷带的血随着愈发加重的拳头渗出更多,但黑浦感觉不到疼痛。疼痛是每次提到这样的话时,带来的澎湃的恨与嫉妒,它就像一个黑洞在他的心窝里,让他砸下去也像打在深渊。
如果那个人那么想要黑石,那他应该把黑石抢过来。应该脱了黑石的皮带,自己洗干凈了掰开大腿。应该屈膝跪在黑石的跟前,然后含住黑石能给他的炙热和气息。
而不是对着黑浦做这一切。
绷带湿透了,殷红的血液从手指间滑落。
黑浦握着沙袋歇息了片刻,转过身去。
秘书手里还拿着电话,捂住了听筒,“他打来的。”
黑浦用满是鲜血的手接过。
那边说,“我回去了,来接我。”
黑浦挂断了手机,丢回给秘书。
他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解开绷带,湿润的纱布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再于柜子里拿出新的缠上。
这时他感觉到手掌的疼痛了,但就算这道伤疤也是他替那个人受的。
而那个人还是在说,黑石,黑石,黑石。
训练场都是咸涩的汗味,推开门,清新的空气才涌进来。
黑浦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天气炎热,能把他的愤怒也蒸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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