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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蓉征这是恨铁不成钢。
她辛辛苦苦教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个死样子?
房内一时寂静。
施昼这辈子终归是在华蓉征严厉的教养下长大的,虽然不甘,但也只能默默听训。
“卫家手上有兵权,我不阻止你去结交,但是我更希望你能跟卫炙交好而不是与卫瑾这个纨绔。”
华蓉征看他:“我记得我当时费尽心思让卫瑾做你伴读时说过,可以通过卫瑾去结交卫炙。”
施昼皱着眉,深呼吸了下。
为什么做任何事都得想着利益纠纷,你不累吗?
他终究还是忍下怨怒。
华蓉征接着道:“你不服气?”
“那我问你,你有什么能力可以让自己做错事后不留下把柄?”她顿了顿:“你没有,如果昨晚是江奕,他根本不可能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就遭遇上刺杀,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也不会让皇帝发现自己偷出宫。”
“你行吗?”
“你根本就没想到过后果,只是凭借心意做事”华蓉征嘆了一声:“阿昼……你得有个度。”
她见施昼冷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又嘆了一声,也是心疼了,毕竟是亲生的,语气软下来:“明白吗?”
就是这一软,施昼委屈全爆发了:“我不明白!”
“我也不想明白!”他道:“你每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不累吗?”
施昼吸了口气:“你不累,可是我撑不住了。”
他说罢,直接甩袖走人,拉开门就往外走。
门外的江奕看了眼追出来的华蓉征。
华蓉征道:“你去吧。”
于是江奕追上去了。
华妃的住处比较冷清,附近没多少人。
到了小路后,江奕就把人拉进了假山后面。
“你做什么?”施昼没好气。
“别任性。”江奕道:“母妃是为了你好。”
施昼本来就气,听到这话更气了。
狗屁的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施昼看他:“我不想跟你吵,你让开。”
江奕皱眉:“阿昼……”
施昼攥紧拳:“你们能不能不要逼我,我都说了我不想……”
“我不想啊——”施昼吸了吸鼻子,他眨了眨眼,一滴泪就掉下来。
“江奕,我难受……”他心里憋的要疯了。
江奕嘆了口气,抱住人,他顺着施昼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拍着:“嗯。”
他的动作很熟练,因为施昼以前经常哭。
施昼哭的时候,江奕就静静的抱着人,抚着人的背,任由对方的泪把他的衣裳沾湿,慢慢的等人情绪稳定。
此时的施昼缓缓抱住江奕,然后收紧双臂。
他在发洩,把全身的力气都拾出来,让对方难受自己也难受。
良久。
施昼松开人,拿袖子抹了抹眼泪。
他其实对江奕很有好感,毕竟江奕从小到大在这些小事上都很宠着他,他又经常哭,江奕也会每次都包容这么娇气的他。
但是江奕也是真的讨人厌。
施昼静静跟江奕对视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你回去吧,别来我这当说客了。”
施昼回到自己寝宫,把妆用温水洗凈,换了自己的亵衣,就上床睡了。
他刚刚又哭了一次,昨个也没睡好,正是身心疲惫,很快便入睡了。
再醒来已是下午。
嗓子干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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