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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能够担待得起。沧溟,以及其他太多在此牺牲的人,註定让这一条路有去无回,却是第一次,因为谢衣而乱了方寸。
……
道理是何人不懂?只是当真看着瞳将谢衣的胸膛死物一般的拆解开,将一颗偃甲机芯换入其中,无数的虫蚁在他体内蠕动,沈夜就只觉得,心会被绞紧一般的痛惜。
他一直觉得,谢衣活的光明磊落,当生如春华秋月,皎皎然不染尘埃,而绝不至于落得这样的结局,那种靠偃甲驱动力所延续的生命,是否还可以算真正意义上的……活着。
“多说无益……他什么时候能醒?”
再次开口的时候,沈夜似乎已经恢覆了以往的波澜不惊。
“至少三天,上限不论。”
谢衣现在体内魔气残存量虽然些微,却还是能摧伤脆弱的蛊虫,谢衣这次的实验,可以说是颇为不畅。这时候,瞳倒不至去心疼那些蛊虫,而是知道谢衣纵能醒来,也免不了一番折磨。
“等他醒了,再通知我。”
“不必,人你可以带走了。”
完成了最后意义上的缝合,瞳拿了一件外裳给谢衣披上,慢慢转动着轮椅,将空了的蛊皿送回里间。
七杀祭司一生只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沈夜,另一个是谢衣。
那只名叫眼睛的猫,悄无声息的溜过来,抓着衣摆窜上膝盖,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眨着异色的双眼,软软的喵了一声,熏熏然似是要睡了。
却是小家伙第一次这么亲人。瞳伸手在它背上顺了顺毛发,拎了颈项放到了地上。
挚友如此,并没有人可以做到真的不以为意。
待瞳走了,沈夜望着谢衣安然的睡颜,思维渐渐的开始清晰。谢衣的身手、回忆,加上之前醉酒时朦胧的那句初七,一切似乎有着讳莫如深的关联,让大祭司心中有了个影影绰绰的假想。瞳手下的活傀儡,算上谢衣正是第七个,初七……
倘若谢衣一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个人存在,倘若谢衣一早就知道他将来会变成初七,倘若一切都是从谢衣同自己比试的那一天开始,倘若他已经窥破了什么未知的因果。
那么,很有可能自己在谢衣记忆中看到的场景,才是真正意义的事态发展。这一切,都已经因为谢衣自身的改变,而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他越来越笃定,谢衣背后面临的绝境,或许比自己的还要深重。
既然事已至此。沈夜站起身,忽而有种破釜沈舟般的豁然开朗。
就终于,不必再放手了。
远芳侵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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