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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验结果出来,果然是肠胃中毒。医生说情况有点严重,让打吊瓶。
张凛扶着黎里,跟着值班护士走到输液室。输液室里已经有八九个人,张凛扶着黎里,找了个靠门边比较近的躺椅。护士给黎里扎了针,嘱咐了一句:“这两天三餐吃清淡点,喝粥就好。”
黎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折腾张凛到现在,黎里不好意思极了,忙说:“张先生,太谢谢你了。很晚了,你赶快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没事,现在好多了。”
其实他还是难受得很。
张凛盯着他看了一会,说:“我出去一下。”说完出去了。
黎里以为他回去了,便把自己的背包扯到胸前抱住,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无奈肠胃还一阵阵痉挛,完全睡不着。晚饭吃的一点东西,早就没了,胃里空空的,痉挛起来更是难受。
黎里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输液室里有八九个人,有几个像他一样,孤身一人打吊瓶;有两三个有家人陪同的,有的小声跟家人聊天,有的闭着眼睛休息。黎里突然就想家了,小时候生病,打吊瓶总是爸爸妈妈一起陪着他。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有点脆弱,特别是经历过这样倒霉的一天。
黎里正发着呆,张凛却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
黎里见张凛去而覆返,有些吃惊。
张凛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打开袋子,端出一个塑料小碗,说:“喝点粥。”塑料小碗里是青菜瘦肉粥,清淡爽口,正适合黎里吃。
原来张凛是出去帮他买宵夜,黎里一时有些感动,又有些惶恐。
“张先生,太麻烦你了,现在这么晚,会影响你休息的。”
张凛却不理他,也不说自己要回去,直接打开碗盖,拿出小勺递给黎里,示意他快吃。黎里想说我自己吃就行,你快回去吧。然而他一手扎着针,根本腾不出手拿碗。张凛自然知道,只是端着那碗不动。黎里知道他是好意,只好一口一口吃起粥来。
黎里还是第一次离张凛如此之近,几乎就是面对面。一旦意识到这点,黎里突然紧张得不行,舀粥的手都有点抖了。
张凛见状还问他:“非常难受?需要我餵你吗?”
黎里惊得连连摇头,脸热得不行。
不知是药还是热粥的作用,黎里立刻就觉得好多了。肚子饱了,人也舒服许多,赶紧又跟张凛说:“张先生,你先回去吧,我真的好多了。”
吊瓶大概要一个多小时才能打完,那时都几点了,张先生该多累。
张凛依然不理会他,自己收拾了碗勺,拿到外面垃圾桶扔了。随后又进来坐下,一副不走的架势。
黎里心里感动得不行,又愧疚得不行,连连说:“我真的好多了,等下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实在太晚了。”
张凛看看他,起身脱下身上的毛呢外套,盖在黎里身上,说:“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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