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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万物覆苏,我反而犯了春困,嗜睡不打紧,竟然还会梦游。一夜睡下,第二天醒来的地方永远不是我的睡房。
前晚在书房,昨晚是琴室,今早醒来睡在茶室,脸上又长了块红印。
我上太医院,原想找柳叔讨个医治的方子,谁知柳叔不在,剩下思然这个小老头正在看书。
“思然,药书裏可有治梦游的方子?”我主动搬椅子坐到他旁边,戳戳思然的书本,“老这么梦游下去,是会出乱子的。”
思然挪了挪书本,瞟了我一眼:“梦游是因为你心绪不宁。等你心平气和,就不会再梦游了。”
“呜,那不是要等到出宫了。”我捧着脑袋摇头,“要不然我把自己绑起来好了,免得乱来。”
思然懒得理会我的胡言乱语,索性调整身姿侧对着我。
他的态度我看惯了,心裏也不介怀,反倒凑上去拍拍他的手,指指下巴上的红印说:“帮我瞧瞧这个。它每次长的地方都不一样,昨个在这,前天在这。”
我指指自己的鼻子,又指指左脸。
思然终于放下书,捉着我的下巴看了看:“不是虫子咬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肯定是梦游的时候压到的。”我哭丧着脸,不过又高兴了起来:“幸好在**不用见人,长了小红印也没损失,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说完,桌子上就摆了个盒子,裏面盛着绿色透明的膏状物,思然在书后闷声说:“涂了这个好得快些。”
“思然,你真好。”我感动地收下盒子,起身去拿柳叔桌上的茶叶:“我给你泡壶好茶。”
思然没反对。
斟茶的时候,他看着我脖子上露出的一截红绳,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恩?”我把红绳拉出来给他看:“这是一块会发热的玉佩,用来护心口最好。”
思然看了眼清玉佩的模样,神色就变了:“给我。”
我摘下玉佩交给他,看他翻来覆去地把玩。
“这是哪来的?”
我摇摇头:“睡醒后拽在手裏。月霜说它是个宝贝,一定要我戴在身后,你喜欢就拿去。”
思然收下了玉佩,看来真心喜欢。
喝着茶,我忍不住打了个盹。睁眼的时候天色发暗,我伸了个懒腰,摆摆手向思然告别,他还在研究手裏的玉佩。
晚上照例睡得早,本以为一夜无梦,哪知半夜就醒了,明晃晃的月光照进屋子,房间裏的摆设一目了然。
不对,我房间的窗户不在这个方向,摆设也不是这个样子。
再看自己,内衫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肩膀。腿上枕着一个男人,他大喇喇地靠在在我的腰肢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而我竟然亲昵地回抱他。
男人?!
“啊——”我尖叫着将他推翻床下,抓起榻上的被子枕头一股脑砸在他身上,揪紧内衫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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