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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商陆往自己这边走过来,白蔹淡定的低下头去,保持着一个进餐的动作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也被他的法术定身。
直到商陆在自己身旁坐下。那种清冷的薄荷气息在他周围蔓延开。
其实他在蜃楼长大,闻到最多的味道是脂粉气。
蜃楼的弟子大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多喜爱涂脂抹粉或者艷丽的衣着。哪怕男弟子也不例外。
最开始他同人修炼,那些弟子前来,他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脚步声,而是他们身上的脂粉气。
良宵身上就没有脂粉气。
良宵是他师父,蜃楼的上一任主人。每天同他的另一个师父清和秀恩爱,闪瞎一众蜃楼弟子的眼。
他是良宵在凡人的城镇捡到的,他第一次见到良宵的时候,那个人正站在人群裏。那天正是中秋,也是在这流景城裏。人们纷纷排队在一家店门口等着买糕饼,良宵也在。
其他人的脸上都隐隐的带出一点急切,只有良宵,一脸的平静淡漠,周身带着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疏离冷淡。
后来他就莫名其妙的成了良宵的徒弟。
再后来这两个不靠谱的师父更是不靠谱的丢下他外出过二人世界。
其实在他之前,蜃楼历来是有两个主人。两人互相牵制,分礼抗庭。可惜清和同良宵搅和在了一起,更是只收了他一个徒弟。
那一代蜃楼又偏偏被他两搅和的岌岌可危。楼中弟子一时间难以为继,便只有他一个人,代了尊主的位子,再后来,便也一直就只有他一个主人。
其实他的资质虽说上乘,却不是最适合修这蜃楼功法的。能坐稳尊主的位子,倒也的确是个奇迹。
后来他凭一己之力稳坐修真界鰲头。当年被清和良宵得罪了个遍的门派又纷纷凑上来。
以实力论输赢这一点。其实不止在蜃楼,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一样的。
能在商陆身上闻到香味,哪怕之前他还在蜃楼裏,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也行当初他能一眼就註意到商陆,除了因为那张脸,可能还因为那种隐隐疏离的感觉吧。
商陆看白蔹低着头装鸵鸟,倒也不点破。就只是抬了抬手,周围就恢覆了往日的喧闹。
这边小孩子不肯吃早膳被自家大人哄着,那边有大户人家的仆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自家的公子小姐。
就只有白蔹这裏,小二看那个客人在自己东家身旁坐下,面带难色的凑过来,陪着笑脸说道:“客官,这桌子是我们东家坐惯的,那边还有雅座,小的带您过去可好?”
商陆却不说话,只是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手裏把玩着腰间的装饰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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