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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布莱克斜倚在通往楼梯的门框边,手里还拿着另一个酒杯,里面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他显然也目睹了全过程,脸上最初因为克利切又乱砸东西而浮现的怒意已经被一种混合了荒谬、了然和淡淡讽刺的神情取代。他喝了一口酒,灰色的眼睛瞥了一眼依旧保持着恭敬姿态的克利切,然后对哈利耸了耸肩,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
“显而易见,哈利。”他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克利切……骨子里还是个彻头彻尾的、信奉‘高贵纯血’那一套的老古董。他虽然恨我入骨,认为我玷污了家族,但……”他的目光转向尤拉,眼神复杂,“格林德沃这个姓氏,在某些极端纯血理论的古老谱系里,其‘神圣’和‘纯粹’的程度,甚至可能超过布莱克家自己那套封闭的族谱。更何况……”
他没有说完,但哈利已经明白了。更何况尤拉的外表、气质、乃至那双标志性的异瞳,都完美符合了某些纯血理论中对“古老魔法血脉显性特征”的偏执幻想。在克利切那被布莱克家族腐朽观念荼毒了一辈子的认知里,尤拉·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无疑是“高贵”和“正确”的化身,是值得他抛开对西里斯的怨恨(至少暂时)来恭敬对待的“真正客人”。
哈利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尤拉的目光更加复杂了。怪不得……尤拉能受到克利切这种“欢迎”。这背后的原因,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既有对克利切顽固偏见的厌恶,也有一丝莫名的……距离感。尤拉所代表的那个世界,似乎和他熟悉的、充满友爱与平等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截然不同。
尤拉仿佛没有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对话,也没有对克利切突如其来的恭敬表现出任何惊讶或受宠若惊。她只是微微颔首,对克利切说:“带路吧。”
克利切立刻如同接到圣旨,腰弯得更低了,用他那尖细的声音迭声道:“是,是!格林德沃小姐,请这边走,小心脚下,楼梯有些滑……这边,这边……”
他一边引路,一边还试图用他脏兮兮的茶巾去擦拭本就还算干净(相对老宅其他地方而言)的楼梯扶手。
尤拉跟着克利切走进昏暗的门厅,经过西里斯和哈利身边时,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最后落在西里斯脸上,语气平淡地开口:“布莱克先生,你的‘欢迎仪式’,”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异色眼眸余光似乎瞥了一眼门外那条还在闪烁的横幅,“很有创意。”
西里斯干咳一声,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类似尴尬的神色,但很快被他一贯的漫不经心掩盖:“总得……热闹点,不是吗?尤其是为你这样的贵客。”他放下酒杯,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吧,别管克利切和这堆破烂了,我们准备了点……嗯,下午茶?希望合你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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