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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不灭151（第1页）

门内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苍老得皮肤如同破旧羊皮纸、耳朵里冒出像棉絮一样白毛的家养小精灵，正用他那网球大小的、布满血丝的凸出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门厅里的某个方向，尖声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憎恶：

“该死的、肮脏的背叛者！败家子！带着那个波特家的泥巴种气味（克利切显然在侮辱赫敏，或者泛指）玷污了高贵的布莱克祖宅！又把女主人的房子弄得一塌糊涂！克利切要清理！克利切要惩罚！坏少爷！坏透了——”

他的诅咒戛然而止。

因为，他那双暴突的眼睛，在扫过门口时，猛地定格在了刚刚灵巧避开“飞行酒杯”的尤拉身上。愤怒的红色迅速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愕和……审视。

克利切僵住了，网球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如同最精密的探测仪器，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尤拉。他的目光扫过她暗红色洋装的精致面料，掠过她颈间与手腕上那些流转着幽蓝魔力光泽、绝非寻常珠宝的魔法结晶，最终，牢牢地、几乎是贪婪地，锁定了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融合了邓布利多式的古典秀美与格林德沃式的耀眼夺目的脸庞，以及那双平静回视着他的、一蓝一金的异色眼瞳。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克利切身上那股狂躁的、想要毁灭一切（主要是针对西里斯和哈利带来“混乱”）的戾气，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矮小佝偻的身体慢慢站直了一些（以家养小精灵的标准），脏兮兮的茶巾似乎都显得平整了些。

然后，在门厅里刚刚闻声赶来的哈利和西里斯·布莱克惊愕的注视下，克利切做出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甚至难以想象的举动——

他极其缓慢、却又异常标准地，对着尤拉，深深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要碰到他光秃秃的脚背。再抬起头时，他尖利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地……温和（相对而言），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的颤音：

“尊贵的……格林德沃小姐，”他嘶哑地说，每个音节都透着小心翼翼和一种诡异的“荣幸”，“克利切……克利切欢迎您光临布莱克老宅。女主人……女主人如果知道您这样的客人到来，一定会……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他说到“女主人”（沃尔布加·布莱克的肖像）时，声音里充满了虔诚的怀念，仿佛尤拉的到来，是这所阴森老宅里为数不多能让那幅暴躁肖像感到“欣慰”的事情。

门厅内，一片死寂。

哈利·波特张大了嘴，看看恭敬得近乎诡异的克利切，又看看门口表情平静、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一粒灰尘的尤拉，最后难以置信地转向自己的教父，绿眼睛里写满了巨大的问号：“西里斯……克利切他……这是……区别对待？？”

他想起自己和赫敏、罗恩在这里时，克利切那无处不在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和捣乱，以及刚才那直接砸向门口的酒杯（显然是针对西里斯或任何他看不顺眼的人），对比现在这近乎“卑微”的欢迎，落差之大让他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