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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的马车早已歇在王府门口了,广靖还赖着不肯出门。
海盛见他将所有的衣服一股脑倒在床上,这个捡起来看两眼,那个在身上比划两下,心下着急的厉害。
“你这是出门办事,又不是游山玩水,何苦带这些累赘。而且张公子已在厅裏候着了,茶都喝了好几盏,小祖宗,你倒是快些呀。”
广靖抖了抖衣服,“不急不急,这天气渐寒,不多带着衣服,冻着寒着了,可是要拖慢调查进程的。”
“你前几日为何不早做准备呢?”海盛急的几欲吐血。
“这几日眼光渐高,看不上前两日挑出来的衣服。”
“衣服物件都是小事,在沧州可以买的。”
“沧州没京裏繁华,裁缝布料必定比不上我自己带的。”
海盛拿他无法,便抚着胸口往花厅去了。幸好那张公子是个好脾气的,若是搁了旁人,早就抡着拳头砸了过来。
海盛嘆了口气,挤出一张笑脸,进了花厅。
“张公子,着实是不好意思,广靖临走之时发现自己忘带了几样紧要的东西,又着急忙慌的寻了一遍,您可别生气。”
“无妨,此去沧州路途遥远,又不知何日能还,确实该准备妥当了再出发。”张初进端着茶盏,语气较之先前却淡了不少。
虽然父亲临行前多次交代,这广靖是小王爷推举出来的人,太子很是信任,让自己多让着他几分,别起了争执。可这还没出门,便给了这么大的下马威,这沧州之行,远没有想象的顺畅。
“劳烦张公子久等了,我给你陪个不是。”广靖人还未到,声便已传来。
张初进一扭头,便看见满脸笑意的广靖,他满肚子的话都堵在了喉口。张了张嘴,却道:“既然已经收拾妥当了,那咱们不如即刻出发?”
“行,那便出发吧。”
两辆马车并排而立,从外表上并无什么不同。
张家的马车是先停下的,漠北王府的马车后来才赶出来。这两两并列,他一时分不出哪个是张家的车。
“哎哎,张公子,你走错了,这辆是王府的车,你的车在旁边呢。”张初进刚准备上车,却被广靖叫住了。
“这两辆车做的一模一样,我还真分不出来。”张初进有些不好意思。
“做的一样才能显示出是一伙人嘛。”广靖随口接了句,一手提着包裹,一手扶住车框便跳了上去。
车裏,冉念将自己缩在角落裏,面色潮红,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嘘……”冉念见他进来,连忙比了比手势。
另一辆车上,张初进撩了帘子冲这边喊,“广靖,你上错车了,我的行李在那边。”
广靖扫了一眼车内,抓起包裹便从窗外递了出去。“这车反正都一样,张公子不介意换一辆吧?”
张初进默默的接过包裹,“不介意。”
马儿扬起四蹄,往城门口踏去。
“你怎么在这?”广靖压低了声音。
此次去沧州,除了他和张初进,还有两个伪装成马夫的暗卫。
“我准备跟着你们一块去沧州。”冉念扬了扬手裏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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