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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村民神色慌张地跑过,嘴里念叨着:“阿金回来了!阿金回来了!”
虞梦凝和素玉对视一眼,满心疑惑。她们匆匆唤回柱子,朝着村民跑去的方向赶去。转过一个山坳,只见村口老槐树下围满了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在外面混得人模狗样,也不知真假。”
“瞧那瘦猴样,能有啥出息?”
虞梦凝牵着柱子挤入人群,只见一个干瘦的男子斜倚在树下。
那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一身灰布衣衫洗得发白,却刻意在领口处别了枚黄铜别针,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正用一根枯枝剔着牙,见众人围拢,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都瞅啥呢?不认得你阿金哥了?”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阿贵的声音突然响起:“哥!你咋回来了?”
虞梦凝这才发现阿贵不知何时也挤到了跟前,脸上带着惊喜与不安交织的复杂神情。
阿金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着阿贵:“咋,不欢迎?”
他的目光突然扫过虞梦凝和素玉,眼神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到柱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几个是?”
“这……
这是樊府的贵客。”
阿贵连忙介绍,“特意来咱这儿游玩。”
“樊府?”
阿金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就是你去打工的那位樊老爷的府邸?”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虞梦凝心头猛地一跳。
还未等她开口,阿金已经推开众人,迈步上前:“来者是客,我阿金别的没有,带你们逛逛还是成的。”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古怪的气味,像是汗酸味混着劣质酒气,熏得素玉不自觉地皱起了鼻子。
虞梦凝本能地后退半步,挡在柱子身前:“多谢好意,我们自己随意走走便好。”
阿金却不依不饶,伸手要去摸柱子的头:“小娃娃长得真俊……”
柱子吓得躲到虞梦凝身后,虞梦凝刚要出言阻止,阿贵已经抢先一步拉住阿金的胳膊:“哥!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快回家歇歇!”
阿金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行,那我先回去了。”
临走前,他又深深看了虞梦凝一眼,那目光像是毒蛇吐信,阴冷而贪婪,“樊府的贵客,咱们日后有的是机会打交道。”
看着阿金远去的背影,虞梦凝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她转头看向阿贵,却见他低着头,额头上满是冷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起来,漫山的桃花仿佛也褪去了颜色,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气息。
阿金离去后,阿贵像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在原地。
虞梦凝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询问:“阿贵,你哥哥……”
话未说完,阿贵便猛地摇头,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凌乱地扫过眉眼:“小姐,您别问了。他……
他在外面这些年,早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他的声音发颤,仿佛藏着难以言说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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