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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后院埋尸后,苏府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素玉每日端茶递水时,总忍不住瞥向床底的方向;江城子来府中议事,眼神也再不敢落在那片墙角。
原定由素玉配合江城子给其夫人下老鼠药的计划,如同被蛛网缠住的飞蛾,彻底搁浅。
这日清晨,虞梦凝推开窗,潮湿的雾气裹挟着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望着镜中自己眼下的青黑,轻叹一声。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从隔壁传来,像锋利的刀刃划破死寂
——
是柱子!
虞梦凝提着裙摆冲进柱子房间,只见孩子蜷缩在床角,小脸上满是泪痕,手中攥着半块残缺的竹蜻蜓,正是阿强教他编的那只。
“娘……
哥哥……”
柱子抽噎着,声音破碎得让人心碎。
素玉红着眼眶抱住他,轻声哄着,可孩子的哭声反而愈发凄厉。
苏晚扶着腰赶来,眉间满是烦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让他出去走走。”
她瞥了眼虞梦凝,“你和素玉带他出城散散心,总闷在府里,人都要憋疯了。”
虞梦凝犯了难:“可去哪儿呢?这城里能去的地方,柱子都去过了。”
“我老家离这儿不远!”
门外传来阿贵的声音。他挠着后脑勺走进来,憨厚地笑着:“那儿山清水秀的,有片桃林这会儿开得正好,还有个温泉池子,累了还能泡泡解乏……”
素玉眼睛一亮:“听起来不错!小姐,咱们就带柱子去那儿吧!”
虞梦凝转头询问苏晚:“姐姐,你也一起去散散心?”
苏晚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苦笑着摇头:“我这身子,长途颠簸怕是吃不消,你们去就好。路上小心些,早些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虞梦凝身上,意味深长道:“有些事,也该暂时放下了。”
就这样,三日后,一辆马车缓缓驶出苏府。
虞梦凝掀开帘子回望,只见苏晚倚在门廊下,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极了一具苍白的剪影。
马车晃晃悠悠行了半日,终于到了阿贵的家乡。
一下车,柱子便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
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灿烂,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虞梦凝牵着柱子的手,漫步在桃林间的小路上,素玉则在一旁采撷着野花。
“姐姐,快看!”
柱子突然指着远处,眼睛里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只见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几个孩童正在溪边戏水,笑声清脆悦耳。虞梦凝看着柱子向往的神情,笑着点头:“想去就去吧,记得别跑太远。”
柱子欢呼着跑向溪边,很快便融入了孩子们的游戏中。
虞梦凝和素玉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望着蓝天白云,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希望柱子能一直这么开心。”
素玉轻声说。
虞梦凝刚要回应素玉,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村民神色慌张地跑过,嘴里念叨着:“阿金回来了!阿金回来了!”
虞梦凝和素玉对视一眼,满心疑惑。她们匆匆唤回柱子,朝着村民跑去的方向赶去。转过一个山坳,只见村口老槐树下围满了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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