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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面点着蜡烛,被灯罩给反扣住了,季晟合上门走上前去,用旁边放着的剪刀剪去了烛心。
烛光忽得更亮了,像是突然绽放的烟火一样,季晟微微瞇了瞇眼,这才适应突然明亮起来的光芒。
然后,落入他眸底深处的便是他肖想了许久的那个姑娘。
她那么娇小的身子,软软瘫在地上,衣服还是睡觉时只穿着的寝衣,本就有些凌乱,现下更是被汗水沾湿了一片一片的,季晟的视线像是被针戳了一下一样,迅速收了回来,耳垂也燃起了红意,好像他真得看到了大片的春光一样。
实际上呢,听茶也只不过是领口开了一点点,脖颈和锁骨隐约可以被瞅见,然后就只有袖子被挽到了手肘处,露了一点点白嫩的肌肤而已。
啧,纯情的督公大人。
要是元杨在这裏,搞不好就要开始嘲讽这个看着好像杀烧抢掠,强掳民女,无恶不作的东厂可止小儿夜啼的原督公大人了。
好在他这种状态维持没有多久,当他开始意识到听茶还是个病人的时候,就已经突然从自己给自己织的幻境裏醒了过来。
他一把抱起听茶,又突然想着她如今搞不好还染了那病,一时间有些为难。
他自己倒是不怕时疫的,可是要是把她抱出去,搞不好就让这病又传了起来,一个后宫又有不少人要遭罪了怎么办?
怀裏的姑娘那么轻,可是在他的生命裏又有那么重,她灼热的体温捂着他冰冷的怀开始滚烫,一直纠结着而被他揉得七零八乱的心开始舒展开来。
像是一朵花从树上盘旋掉落,此刻终于得到了心安。
就在这一刻,心灵清明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件被他甩在记忆深处的事情。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邀月阁后面有一条建宫时就被挖出来的密道,直通他住的那间小院子。
………
听茶被裹在一件宽大的披风裏,被他抱着。他像是抱着自己的生命,从后院的假山裏钻了进去。
钻到假山裏面的入口不大,但很是隐蔽,若非季晟向来对这些机关巧术极有兴趣,他也是记不住这弯弯绕绕的。
他凭着记忆在凸出来的墻壁上摸了摸,按了几下,一扇半人高的石门突然就打开了。
季晟抱着她,半弯下腰钻了进去。
路两边零零星星有放着夜明珠,过道虽然暗,但是还是可以看见眼前的路的。
季晟怀裏揽着她,只觉得心下满足,这区区几十米的路仿佛也更加漫长。
怀裏是他的珍宝,是他这黑白色一生裏唯有的光亮,是他暗黑阴郁裏的唯有救赎,是他不入魔障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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