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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玉走后,听茶到底还是有所触动,想了很久,只可惜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她本性淳善,而且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心思,在宫裏唯一的愿望就是攒点钱,到了二十五岁好出宫去,过个简简单单的日子,再多到各处走一走,找一找爹娘的音讯,万一就突然找回了记忆了呢?
所以这一时半会间她真的做不到找好下家就拍拍屁股走人,只得还在这越发空旷的邀月阁裏待着。
好在因为太过寂寞,邀月阁安静得出奇,也再风平浪静不过了,要是想往上爬可能没有机会,但是这随遇而安的日子,听茶过得还是挺滋润的。
………
但是,生活要是像这样发展下去还有什么波澜起伏呢?或者说,一向喜欢作妖的后宫各人又怎么会乖乖安分守己?
只是这次,就连最想置身事外的听茶也毫无反手之力地被牵扯了进去。
***
简单来说,这事情就是宫外有时疫横行,被采买的宫人给带进了宫裏。
一时间“时疫”一词弄得宫裏头人心惶惶,虽然最先犯病的那将近十来个人都被扔到一个偏僻的宫殿裏面自生自灭了,可是宫人们还是对于这种几乎必死,或者要加个“在宫裏”的前缀的恶疾充满了恐惧。
就连现在鸟都不愿意再来的邀月阁裏,寥寥无几的几个太监宫女凑到一起,讲起这回事就吓得脸色都变白了。
瞿麦还偷偷在屋子裏面设了个香炉,供了一尊观世音菩萨,天天烧香拜佛,还要食香灰。不但如此,她每每还要逼着听茶也要喝,也要和她一起每天烧香,要以最虔诚的态度,向菩萨许愿要是自己没有染上时疫,就愿意折二十年阳寿。
听茶其实不太信这些,可是还是每次被她武力压迫着去跪拜,还要和她一样每天喝香灰兑的水。
除她以外,邀月阁裏其他宫人也是差不多的做法,就连姝嫔住的正殿也是新请了一尊菩萨,日日香熏炉裏也熏着檀香。
可是就算这样,时疫还是像幽灵一般缠上了邀月阁,也不知道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最先得病的,是厨房裏一向与御膳房交接拿米菜的太监小恒子,然后就是跟他同屋住的看门的小肖子。
眼见着一个个认识的人被抬着往划出来的那片宫殿裏送,看着太医院的人带着用纱布做得罩衣,用陈醋熏过的手帕捂着口鼻,把他们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捡着收着,拿到后面的小院子裏去烧,直到都化成了灰烬。
本来被已经陷入到恐惧中的其他人更是害怕,就连姝嫔和她身边那个算是这个宫裏资历最大的翟嬷嬷都开始稳不住宫人们的心了,一个个恨不得都找到机会往外面跑。
可惜哪有机会,自从邀月阁开始有这患时疫的人后,这宫就被皇上皇后都下了命令封了起来,换句话说,他们都已经是一群被舍弃的苦命人了。
瞿麦的情绪已经快崩溃了,而直到听茶也开始发低烧之后,她开始彻底崩溃了。
深夜,人都睡着了,只有瞿麦被感觉自己身体不太对劲的听茶给赶到了屋外。
“为什么你也染上了这破病?”瞿麦隔着窗子哭哭噎噎着问她,“老天爷就这么不见得好人好吗?还是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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