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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窗事发
在期待着她有所回应的时刻,头顶上却是一片难言的沈默。
秦言不再说话。
苏饮月心如乱麻,也无暇再去细想她这沈默的意义。苏饮月扶起她,但当秦言倚在她的身上时,她才惊觉秦言高挑的身子似乎根本没有太大的重量。
她不由得心酸的抽了抽鼻子,与过去相比,现在的她真的消瘦了太多。
门口传来脚步声,几缕手电白光胡乱地照过来,苏饮月下意识地闭了闭眼。苏臻站在门口,手裏拿着手机,将光照过来,不由得喊道:“姐——你们没事吧?”
空气中细小的尘埃浮动,在白炽手电光下飞舞。苏饮月睁开眼睛,扶着秦言,将她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扶着她的背,说道:“你过来搭把手。”
苏臻把手机一拧,这才连忙走过来搀扶着秦言。他看着秦言身上显然是苏饮月的衣服,欲言又止地说道:“姐——妈打了好多个电话了,要不把秦言姐让他们带回去,咱们先回去一趟——”
苏饮月冷淡道:“要回去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
两人搀扶着秦言走出仓库,几个人围着那边,手裏的棍棒都停了。哭喊声已经消逝,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呻吟声尚在回响。
黑帽的男子走过来,他朝苏饮月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苏臻的视线越过黑帽男子,看向他手裏的棍棒,上面粘稠的液体往下流淌,在夜幕下,呈现暗色的色泽。
苏臻看到这架势,心裏更是忐忑不安。他虽然帮姐姐狐假虎威摆平过些事端,也平息过很多求爱不成恼羞成怒的追求者。但是想这样伤胳膊动腿的事情,他还是头一次碰到,心裏难免有些惶恐和担忧。
他忍不住又忧心忡忡地说道:“姐,要是妈知道这事……”
也是狠劲上来了,不知从哪裏涌上来的一股怨气和愤懑,苏饮月看了外面沈沈的夜色,看向苏臻,冷笑着说道:“知道了又怎样?大不了打断我的腿,难不成妈会杀了我?”
苏臻无言以对,两人扶着秦言上了车,黑帽男子坐在驾驶位,看向后视镜,问道:“去哪裏?”
苏饮月想也不想便说道:“去医院。”
苏臻微微嘆了口气。
秦言虚弱地倚在苏饮月的身上,苏臻嘆了口气,看向她一身臟污,还是心软地朝她说道:“姐,要不然让秦言姐靠我身上吧……你别累着了。”
苏饮月揽住秦言的肩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男女授受不亲。”
汽车发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几辆摩托车跟在其后,驶出仓库区后便各自散去。
公寓裏,苏母沈默地坐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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