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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
寂静的医院走廊裏,浮动着药水的味道。这是属于医院的味道。
苏饮月对此并不陌生,她好像从小就是泡在药罐子裏的人。这种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感到久违的安心。
忙碌了一夜的疲倦让苏饮月眼下有了一圈乌青。她趴在病床旁边,手裏握着秦言的手,埋头小憩。
医生说秦言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鉴于苏饮月的强烈要求,所以在做完检查之后,便简单地给她们安排了一个病房。
秦言并没有睡着,她望着窗外,似乎在出神。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露出一点城市的灯光。窗户裏有她的倒影,苍白得好似失了所有血色。
屈辱,不甘,悲愤,惊恐,痛苦,所有的感情在这狭隘的心房裏发酵。
但她一直很能掌控自己的情绪。
苏饮月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她抬起头,看见秦言已经坐了起来。她倚靠在枕头上,看着苏饮月。
两人对视良久,秦言的眼神从她的脸上挪开,从容地说道:“你回去吧。”
苏饮月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会这样说,刚要出口怼她,秦言又说道:“夜不归宿,你不怕你妈说你吗?”
以前的苏饮月很在意大人的评价——尤其是在秦言面前。
如果让她妈在秦言面前下了苏饮月的面子,那真是比天塌了还大的事情。
苏饮月摇头:“我不怕。”
她的心裏有一丝宽慰,好歹秦言这句话是担心她的。
秦言从她胳膊下抽出自己的手,又说道:“你真的让人打断了郑涵和罗云云的腿吗?”
她不是聋子,外面的响动她也听得个一清二楚。
苏饮月直视着他,听到这话语气徒然愤怒起来:“那不然呢?他们敢那样对你,我凭什么不能报覆回去?”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恨不得扒了她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把他们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但凡别人伤我一分,我就要千百分的还回去!”
秦言沈默良久,苏饮月察觉自己似乎有些失态,说的话太过恶毒,她忐忑不安,却又倍觉委屈,开口问道:“难道你觉得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秦言摇头,她说道:“我只是不想你陷进这些泥潭裏——你是痛快了,但是后面怎么办呢?纸包不住火,你打断她们的腿,这已经犯法了,就算不报警,他们两家也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想你变得跟我一样。
陷入无法自拔的噩梦中。
苏饮月沈默片刻,她咬咬唇,豁出去了:“那又怎样?我家有钱有势,我根本不怕这些!就算我犯法了,但他们伤害你在先,我以暴制暴,有什么不对?”
秦言对她的简单思维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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