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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贯钱
鱼藏顿生心生恶寒,浑身发毛,惨叫着扑到了白慕鱼的怀裏。
“救命啊!”
鱼藏自吹天不怕地不怕,但她看到老鼠蛇虫一类的生物还是怕的要死,打小就怕。
其中鱼藏最怕的就是老鼠,不是因为打不过怕受伤而害怕,而是只要一看到老鼠那副黑不溜秋的模样就心生恶寒的恐惧,这种恐惧莫名其妙,没有原因,像是刻在基因裏的禁令。
白慕鱼被鱼藏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又不敢使用内力,怕误伤了她,只能微微翻动手指,借用手边的碎石块,“啪”的一声击中了老鼠的脑袋。
老鼠小小的脑袋当即爆出血浆,此时那只倒霉的老鼠只剩下一条光溜溜的尾巴,和毛光油亮的身子,头却不见了,变了一团血污。
其他老鼠见状纷纷钻回洞裏。
鱼藏依旧瑟瑟发抖地紧闭双眼,白慕鱼看着怀中姑娘有些凌乱的长发,记忆中的那张笑脸越来越清晰的浮现在他眼前。
鱼藏的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手掌上除了歪歪斜斜的牙印,还多了一道被镰刀割伤的疤痕。
他低头望的有些出神,喃喃自语道:“明明以前是不怕的……”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鱼藏的时候,他被差役们关在笼子裏受刑,身上仅有的一层麻布被鞭子抽的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模样狼狈的很。
差役来抓他的时候,他正光着脚在河裏捕鱼吃。骂骂咧咧的差役吓跑了即将到手的大鱼。
食物就这样从他面前溜走了,他饿着肚子,被差役关进了笼子裏。
没关系,反正饿肚子对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只是,他不明白差役为什么要抓他。
差役解释说,他父亲是前朝的兵,杀了许多宁安国的人。
他不知道差役说的是不是真话,他的父亲早就死了,他从记事起就独自一人生活,旁人都知道他是个孤儿,他爹早就死了,他娘也早就死了。
他不知道他爹是谁,也不知道他娘是谁。
不是最终他还是被关在了笼子裏。
受刑的笼子并没有摆在官府的大牢裏,而是放在了小冢也最繁华的集市上。
听差役们说,这是大人们特意安排的,想用这种方式来威慑前朝残存的余孽……
他当时并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只看到街上人来人往,他们穿着干凈又体面的锦绣绸缎,戴着金钗银环,坐着香车宝马。每次有人经过笼子,他都能闻见淡淡的脂粉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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