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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断断续续下了十几天,盐罐子里的盐都潮解了,祁言凡觉得自己跟被子一样也都潮得快要拧出水来的时候,太阳终于像一个娇羞的小姑娘,扯着云彩露出了一张羞涩的脸。
院子里的地上都是湿漉漉的,经太阳晒了一会,水分逐渐蒸发,因为前期整理得结实,踩起来倒也不会粘一脚烂泥。
“这天该是晴了吧。”祁言凡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嗯,该是晴天了。”季庭宇瞇着眼看着太阳道。
祁言凡欢呼一声,把屋子里的门都打开,连屋里的柜子门也都开了,让潮气都往外走。
这段时间厨房里安家的小鸡长大了许多,翅膀上和尾巴上都长出了长羽毛来,脑袋上也开始出头毛。这群半大的鸡仔都窝在厨房里,即使每天清理,也有一股难闻的味道。祁言凡想着在院子里给他们搭个窝。
季庭宇道:“我们要上山去看看吗?”
“好。”祁言凡背了竹篓跟出来。
上山的路有草木吸收水分倒也不是很泥泞,只要不是踩在青草叶上,倒也不会打滑。
一些没来得及拾捡的枯木,早已被雨水泡得腐烂,却倒是供养出了一簇簇水灵灵的蘑菇。祁言凡认得的菌菇种类也十分有限,大抵就是香菇、金针菇、鸡腿菇这种超市常见品种。不过,这次倒很幸运,被他还发现了一片长在一棵腐烂树干上的木耳。
“这个我认得,是木耳。”
“当心脚下。”季庭宇扶着他的胳膊肘,搀他小心走过去采摘。
祁言凡脚踩下去的瞬间,突然一阵窸窣声,一抹灰色的残影像一支飞箭向前嗖地一下蹿出老远,把祁言凡吓了一个激林。
季庭宇扶着他的手猛地一个收紧。
仔细看,原来那是一只灰色的野兔子。
“哎呦,吓我一跳。”祁言凡好笑道,季庭宇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只见那兔子惊慌地向前一蹿,脑袋钻进一堆杂草间便一动不动了。祁言凡拍拍自己的胸脯,和季庭宇对视一眼,这蠢兔子是在做什么呢?
季庭宇示意他不要动,自己轻轻走过去,伸手一把摁住了它。原来那兔子慌不择路一头扎进草里,被藤蔓绊住了脑袋,这真道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怎么办,要吃兔肉吗?”季庭宇一手揪着兔子的长耳朵,一手托着兔子屁股问道。
“呃,我也不会烧……”祁言凡看着灰兔子小鼻子一耸一耸的,有点为难。
“那要不拿去给陈货郎看看,他收山货可能会要兔子。”
“行。”祁言凡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两人索性先返回家里拿了布条把兔子绑起来,由季庭宇拿着兔子去桃花村。
祁言凡道:“路滑,你路上务必要当心。”
“你也别上山去弄竹子了,不急于一时,”季庭宇走出两步,又回头道:“将心比心。”
祁言凡心里似是漏空了一拍,将手在心口的位置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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