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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沈的笼罩着城市,商厦、公园、街道、住宅区全都被阴沈的天空压的严严实实让人透不过气。
过去与未来、欢乐与残酷、幻想与现实杂乱无章的萦绕在屋子的每个角落。
颓废、无聊、空虚填满周末的每分每秒。强子蓬头垢面的站在镜子面前,看到一个自私自利、虚荣无力的自己。
手机响起。
“强子,有空吗,老俞今天出院,要带回家了。”
“有空,那我直接去你家吧。”
撂下电话,强子勉强洗个脸,捏起前天穿的还没换洗的衣服皱巴巴的往身上套。终于有个理由可以出门、有个地方可以去。
当走出电梯,正看到躺在担架上的老俞正卡在家门口,众人正在七嘴八舌的出主意。老俞面无表情的任人摆弄,任由天註定的样子与之前壮志凌云的傲气判若两人。手上的高檔手表没了,高级品牌的衬衣西裤没了,只剩下穿着条纹睡衣的丧失自理能力的没有价值的躯壳。
看着人们忙里忙外,华芬打着转的招呼着大家。强子坐在客厅默不作声安静的等待着。
帮忙的人自动散去华芬客套的感谢了大家并送走了他们。她回过头疲惫的望着强子说“你想好了么?”
强子闪烁其词“老俞醒着吧,我进去陪他聊聊。”逃避似的溜进屋子里,因为此时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应华芬。
“老俞,”强子压低声音近乎呼唤的口吻。
老俞转过脸,只是呆滞的看着强子。
顿时语塞,强子想不出接下去是该安慰的说几句还是说些回忆亦或说些笑话逗逗他。
老俞又把脸转回去,沈重的空气挥之不去。
“我想了一个礼拜。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合适帮你这个忙。主要是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老俞身边呆不下去了,强子还是鼓起勇气凝重的走到华芬身边,把想说的说出来,重要的自己虽没那能力但更不想当傀儡。
“嗯,强子,这事不勉强,公司还有总经理。只是我们想找个更放心。你也别往心里去。老俞现在情绪不太好,倒是有空常来陪陪他吧。”华芬近乎央求道。
”我会的,一定会的。”
老俞的脸始终没有转过来,但眼角有泪珠滑落。这滑落的更是一个人的辉煌。
强子又陪了老俞一会就起身告辞了,因为皓皓的野营生活就要结束了,该去接他了。
远远的看到皓皓一只裤管卷到小腿上,一只裤管邋遢的耷拉着,球鞋也被黑的黄的泥巴包裹着没有了原貌,背包近乎拖在地上,外套则是一边已经在肩膀下面了。跟老师告辞后,强子怜惜的接过背包,拍拍皓皓背,“怎么哥们,这么憔悴,累的不行了啊。”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困。爸,晚上我们吃什么?”皓皓一上车就瘫在座位里。
“叫外卖,批萨吧。”
“批萨?哦,随便了。我先睡会,到了喊我啊爸。”
看见皓皓沈沈睡去,小嘴嘟着、胖胖的小手随意搭在背包上、脚曲着的样子,让人看来满心怜爱。同时强子内心满满的,这是一个做父亲满满的自豪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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