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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驻足在门前,他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好友的惨遇,该如何粉饰自己聊以自慰的情绪。强子用力撇了撇嘴,调动脸部阴郁的肌肉,加重脚步推开门,把眼皮压低些,让自己看上去更沮丧些。
”芬,久等了。”强子看到神情略显呆滞的华芬,无法抵御荏苒的时光,松弛的皮肤就连眼角都不甘示弱的往下垂。虽是这样,强子仍然不愿失去对华芬一直怀揣的美好期许,因为那是情窦初开少年留下的深深印记,失去它,就等于忘却自己的青春。
“哦,强子。”华芬缓慢移动自己的视线,似乎她刚刚陷入深层的思虑而无法自拔。
“老俞他,他还好?”
“医生先保守治疗,他身体状况又不太好。。。。。。所以,右腿是不是可以保住还难说。”
“对方没有逃逸吧。”
“对方?”芬痛苦而迷惘。
强子疑惑望着芬。
“你不知道,其实老俞在外面早有女人了,很年轻,”芬顿了顿,强子看出嫉妒的仇恨,“但很贪婪。一到假期,老俞就花钱送她去英国进修或者去国外旅游。这几年,在这个女人身上花了几百万。老俞前天出事,是因为这个女人在国外勾搭上了一个老外,老外跟到了中国,老俞知道了很生气,要让女人跟老外分手,那女人不肯。老俞就叫她还这几年花在她身上的钱,可恶的女人居然说自己大三就跟了老俞,4年了,她的所有都给了老俞,几百万都还不够赔偿。老俞气的不行,前天就自己开车去跟踪女人的车。开始车里只有那女人,后来没多久老外上了车。老俞气不打一处来,就想去追尾撞那车,没想到,那女人发现了,突然的急转弯,老俞跟前面的货车追尾。”说着说着两道泪痕清晰可见,在灯光下发出亮泽的光芒。
强子把身子向前倾斜,正准备张口,芬又紧接的往下说:“我叫你来,不是要来澄清事实,而是另外有个棘手的事情。现在老俞没有办法再经营他的生意了。女儿才上初中,我们也没有什么可靠的人。就像委托你帮忙打理打理公司的一些业务。老俞他会慢慢教你的。”华芬渴求的目光是强子曾经的渴望。
“我。。。。。。”
“强子,你是我们最信任的人了,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你再考虑考虑吧,暂时公司还可以运转的。”
强子双手指交叉手腕靠在桌边,考虑片刻该沈稳的说:“这事我得跟惠子商量商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正是自己暗渡乘沧的好时机,怎会告诉惠子呢。
这一宿强子没有睡着,脑子清醒的如同江边清新的空气。
第二天,强子又给了自己一个理由:补办洗头卡,堂而皇之的来到这个给他美好未来幻想的地方。
不过,今天没有她。
“点点还没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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