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将蛋糕盒子轻轻放在书桌边缘。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
“林先生,”他看着林父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力量,“您认为什么是‘相干’?
是暴雨夜里把她从山洪里拽出来的手?
是ICU门外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等天亮的人?
还是…在她被困在这座漂亮房子里,连画布都只能保持空白的时候,唯一记得她说过要给病人带橘子蛋糕的人?”
林父镜片后的目光猛地一凝!
周野的话,尤其是最后那句“空白画布”,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他精心维持的平静表象!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关节微微收紧。
“周野!”
一个带着哭腔和压抑愤怒的声音突然从书房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林小满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棉质睡裙,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青,显然没有睡好。
她扶着门框,身体微微颤抖,目光死死地盯着周野,眼眶迅速泛红,里面翻涌着委屈、思念、担忧,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倔强。
“小满,回房间去。”
林父的声音陡然严厉,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不!”
林小满大声反驳,声音带着破音。
她不再看父亲,目光灼灼地只盯着周野,一步一步走进书房,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
“你…你怎么才来?”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蛋糕盒子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周野看着她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林父抬手制止。
“林小满!”
林父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失望,“看看你自己!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为了一个…为了一个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林小满猛地打断父亲,她转过身,第一次如此激烈地、毫无畏惧地直视着父亲的眼睛,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为了一个在我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冰冷的时候,递给我一个橘子、给了我一点光的人!
为了一个在我最害怕的时候,紧紧握着我的手告诉我‘别怕’的人!
爸,你告诉我,这样的人,是‘不相干’的吗?!”
她的声音在宽敞的书房里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