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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思量
何用等着顺喜来唤,该什么时候带着东西去浴池顾南亦心裏算的明明白白。秦召卿一向喜静,去浴池路上非必要的人都被打发了去,就剩几个低着头手拎水桶的宫人,可也总该有巡逻的侍卫。
顾南亦走的很慢掐着巡逻的点从侍卫眼皮底下一脸紧张的走过去,有什么事变得不一样了。
顾家南哥儿宿在宫裏,顾将军宿在陛下宫裏?!
顾南亦想到这忍不住“噗”的笑出声。
“咳,陛下,臣来了。”
“怎?这般快?”秦召卿拉开门,他衣裳褪去一大半,衣襟半挂在小臂上,手裏还拿着浴袍。“给。”
“好。”顾南亦低着头走进去,放下手中的托盘便去屏风后头换浴袍,衣带松散一系束着的发尽散开。
不行不行,这一身的疤吓着吾君怎办。这样想着他将衣襟拉合不留一缝,呲溜一下钻进浴池裏头。
圆形的浴池热气腾腾缥缈,坐下去后水刚好到胸,水温正好,他趴在池沿上半合着眼。
哗啦的水声响起,水面一震涟漪荡到他心头。
秦召卿在他一旁入水,同他一样趴在浴池沿上。“我让顺喜去给你寻几身合适的衣裳,南哥也是高了些。”
“有吗?臣没註意过,陛下高了许多倒是不假。”
“自然得长个子,你送进宫的东西明个我让人都给你送回去。”
顾南亦回过头又很快转过来咽下口唾沫,秦召卿的肌肤似比这白玉的池子还要润上几分。“嗯咳,送回去作甚,陛下要是瞧不上臣自个收着便是,多是日后要用的东西,难不成日后要时再回府去取?”
“嗯……南哥不必如此,南哥要是想在宫裏暂避风头歇上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宫裏该有的都有哪用带这么多东西来,明个我去叫人把偏殿收拾出来,可行?”
“不行,陛下这又是退嫁妆又是赶臣去偏殿歇着的,臣可就要成笑话了,这叫臣名声如何?婚事如何?臣已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再有个四年就到而立,这以后谁敢与臣谈婚论嫁的,现事情都发生了,陛下偌大的寝殿分我一角又怎得了。”他慢慢挪过去要替人擦背,隔着澡巾都能感受到那人温热的体温甚至有些灼手。
“南哥说趣了,南哥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英姿勃勃不说更是冠绝一时,旁的上赶着贴上来才是真的。今个你带着东西来膈应膈应左相也就罢了,谁还能当真不成。”
顾南亦听罢僵住不动,他可是认真的啊。也不知是水汽蒸的还是旁的,他挑着眉头心口发热。
“南哥?”
“在。”顾南亦轻轻应了声,搭拢着眼皮划去另一头。吾君柔弱不可造次,来日方长,莫要急,人跑不了,对,就这样忍住。
秦召卿见人划走,小心翼翼的又唤了声:“南哥?”
“啊?”
“南哥,我也给你搓搓背吧。”秦召卿抬手要去拽他的浴袍。
“别……”他手向后一摆与秦召卿的距离拉的更远一些,眼睛憋的通红。
秦召卿一楞,顾南亦从未与自个这般疏离过,他有些难堪讪讪收回手,闷出个“嗯”。
顾南亦怎会听不出秦召卿的情绪,他哑着声音开口:“陛下别多想,臣只是在军中待的太久了些,现在难受。”说的这般委婉,但也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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