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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豆儿带着桃玉清与兰兰踏入了沧澜山地界,此处果然风景优美,豆儿迈着大步子嘻嘻笑着讚嘆:“沧澜当真风景优美,怪不得师傅常常来此度假,实在是美景令人流连忘返,景不醉人人自醉啊!”
说完蹲在一条清澈小溪边开始抡起胳臂插鱼,叉叉叉叉,怎么也叉不到。
桃玉清嘀咕:“那老头是来寻那道姑倒是不说。”撇嘴之余,终于明白她被骗了十几年血不是没有原因的,选择性地记录事情,同时只记得一些边角料而忽略事实,似乎已经成为师傅的一种固有特色。
让人免不了担忧良久,未来似乎很灰暗。
“小哥哥,哦,不……如今是要叫做师兄了呢。”身子一侧是改作了良家少女打扮的兰兰,端的是一个美丽,半夜调戏时间后第二日,她在豆儿面前一番哭诉,终于求到了收留,成为无极上仙唯二徒弟,唯一女徒弟。
她朝他笑,眼角眉梢的媚色已是消失,竟然清秀如纯情少女。
桃玉清知道那是假象,但在师傅面前他不想操之过急揭露,这妖女做事说话闪闪烁烁,又说救人又说秘密,难以揣测,不管是敌是友,以他们如今三清观破落户的身份,惹恼了人家必然吃不了兜着走,她那块灵石可不是一般小仙小妖能得到了。
后臺可疑。
玉清决定暂时搁置,且看她如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罢了。
他不回应,走向小溪打算去帮豆儿捉鱼,她那架势,怕是日落西山亦是捞不到一尾肥鱼,到时候又要饿肚子,然而遭到冷遇兰兰却不折不挠跟过来,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师兄,不若还是叫你小哥哥,比较亲密。”她似乎一直扮演着一个仰慕者的身份,但眼神清澈炽热,看着半真半假,让玉清很是尴尬。
“师傅,这鱼还是我来捉吧,师傅辛苦了。”桃玉清接过鱼叉的时候不小心瞟了一眼豆儿浸在清澈溪水中的双足,白晃晃宛如美玉,刺地心慌,于是赶紧低头插鱼。
一边兰兰看到,似乎想到什么,抿嘴一笑,她凑过来突然附耳道:“小哥哥师兄,你思-春了?”
“胡说!”
话音未落,一尾青鱼从水中被抛向草地,白晃晃的鱼腹粘着几瓣桃花,看着很是可口。
弧度很适合,力道也合适,鱼恰好落在豆儿刚刚铺好的碧绿宽叶上,青鱼蹦跶了一会儿,不动了,翻着白眼吐泡泡。
还在看徒弟叉鱼学习野外生存技术的豆儿见状赶紧赤着脚跑过去,用手抚了抚它的鱼鳃,然后双手合十,低头默念了一会儿得罪得罪,然后才将它捡起来杀了穿起来。
之后几条,皆是如此。
对此她的解释是万物皆有灵且美,一棵树和一块石头都跟人一样,亦是具有生的权利,如今吃了它们,算是罪孽,但又不能不吃,所以只能忏悔。
对此桃玉清和兰兰都表不解,兰兰更是嗤之以鼻,认为无极上仙迂腐且天真,弱肉强食乃是规律,鱼弱鱼便被吃,没有什么罪孽之说。
豆儿只是笑,没有多说,看着他们吃,眉眼裏漾着别样的光芒。
只是多年以后,久到有人头发都白了,有人看不见了,有人杳杳无踪了,方才忆起这刻,竟然有着别样的回忆,分外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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