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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诺在睡梦中也痛苦地皱着眉。季行一摸着她眉间的褶皱,喃喃:“诺诺,一定很痛吧。”自她遇见阮诺,她极少皱眉,不高兴的时候更爱耷拉着眉毛,不喜欢的时候垂着眼睛,不满意——不,她少有不满的时候,腼腆、易羞、胆怯、柔弱,但知足、乐观、乖巧、单纯、善良、宽容、外柔内韧……
越相处,她就越能看到阮诺身上的优点。
她时常想,如果不是这样的阮诺,她会不会认命般地努力赚钱,会不会依旧毫无怨言、任劳任怨地为她四处奔波,甚至乐在其中。
如今她知道了答案——不会。
或许,当阮诺第一次用怯弱的、哀求的、湿漉漉的眼神望向她时,她便中了邪似的被阮诺牵着走,心甘情愿走出自己的舒适圈。
只有阮诺能改变季行一……
再没人能如阮诺般打动她的心。
掌心移到了阮诺细嫩的脸颊,温暖的触感令沈睡着的人忍不住追逐,阮诺轻声呓语:“季行一……”
她在梦裏也叫着自己的名字。
季行一心中雀跃,视线落在阮诺干燥的唇上,她拿着棉签蘸了水,染湿她的唇瓣,反反覆覆,不厌其烦。
看着逐渐变得水润的唇瓣,季行一莫名想起那天尝到的滋味,其实那天她是有感觉的,只是不敢过于放肆,便强压下了那份情动。
季行一贴着她的脸,嘆息轻喃:“我的诺诺……”
阮诺醒来时,手心被压在季行一脸下,她无意识地动弹了一下,季行一就醒了。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裏荡满了喜悦:“阮诺,你醒了!”她急忙直起腰,脸上压出的红印子显眼夺目。
“有没有哪裏不舒服,还疼吗?”
阮诺轻轻摇头,笑得有点勉强:“好多了,只一点点疼。”
季行一眼眶微湿,喉咙发哑:“你骗我是不是,明明疼的,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事都不用瞒着。我是你的alpha,什么都能为你做。”
阮诺忽然泪落如雨。
“季行一……我,我很疼,你能抱抱我吗?”
季行一过去抱她。
“哪裏疼?我们找医生看看好不好?”
阮诺窝在她温暖的怀抱裏,抽噎:“先别走,我冷。”
“好,我不走。”
季行一像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阮诺止住了哭腔,摸到自己平坦的腹部,抬头:“宝宝呢?”
“不用担心,表姑来了,正哄着宝宝呢。”
阮诺垂着长睫,又问:“那她乖不乖,像不像你?”
季行一楞了一瞬,低头看着阮诺,表情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乖,特别乖,跟她妈咪一样乖,不哭不闹,见了人就呀呀地笑,长大了肯定是个招人疼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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