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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只贪一刻欢愉。
军部的另一栋楼裏,白礼正把腿翘在办公桌上看这阵子新进军部实习的军雌名单,脚尖有节奏地晃着,除了一身白衬衫工作服,一点看不出这只扣子解到锁骨,头发随意松散着像深海裏的海藻的墨绿眼雌虫是一位正正经经的军官,而且职位不小。
门外传来了些动静,白礼没在意,打了个哈欠把一个军雌的檔案扔到地上下一秒就被扫地机器人清扫掉成为许多废纸片。
他办公室的门前两天被某只没礼貌的雄虫和某只吃裏扒外的雌虫卸了,军部的维修费用没那么快下来,他只好从那些低级雌虫裏随便挑了一个当做守门的。
此时守门的雌虫尽职尽责地向他报告着:“白中将,薄上将找您。”
白礼扔文件的手一顿,失去支撑的纸张成堆的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响,他嘴角勾了勾,轻轻挑了下眉,腿放下恰好踩在那些纸张上,翘起二郎腿时可以看见文件上的鞋印,他晃了晃,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躺在旋转椅裏懒散地将目光转向门的方向。
他本想着薄朝这重色轻友的终于想起他来了,上门道歉补过来了。
可当目光裏熟悉的位置出现那熟悉的黑色头发的时候,白礼鲜少僵硬的嘴角跳了跳,最后维持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看起来像是皮笑肉不笑。
楼准靠在门框上,手裏还握着刚刚给门口雌虫看的薄朝的证件,似笑非笑:“你看起来不是很待见我。”
白礼把椅子转了回去:“你知道就好,没事就滚。”
楼准挑了挑眉:“有事。”
念在他是薄朝的朋友的份上他没说其他,只是走到他办公桌前,坐在棕色的皮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证件,薄朝的脸时不时在眼前闪过。
银色的长发耀眼,白礼不过一抬头就看出那是薄朝的证件,而且绝对做不了假。
他咬了咬牙,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把证件都给你了?”,顿了顿嘟囔着,“也不怕你拿去干什么坏事。”
楼准的手顿了顿,锋利的证件飞速旋转着,在他指尖划过一道细小的痕迹,圆珠似的鲜血渗出来迟迟不滚落,在夕阳的照射下让他想起薄朝的眼睛。
他转头看向正瞪着眼的绿眼雌虫,摇了摇手中的证件:“这个东西很重要?”
白礼冷哼了声:“如果你想,你现在可以凭着这证件打开军部保密指数四颗星的保险库,”他接着勾了下唇角,墨绿色的眼睛泛起涟漪,眼底凈是嘲讽,“五颗星的保险库需要你家雌虫的虹膜,只要你想,我想也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不知道是被这句话或是这句话裏的某个词取悦到了,楼准不再和雌虫扯些别的,冷白色的指尖触上桌上的瓷白茶杯,慢悠悠摇着茶杯正色着问:“薄朝精神海的状况,你清楚吗?”
昨天那一望无垠的沙漠裏的热风好像还在耳畔,楼准下意识地察觉到,薄朝的精神海问题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白礼一怔,他想过这只雄虫来的缘由有很多,比如为了报上次他“侮辱”薄朝的仇,比如因为他是唯一一只知道雄虫还是处虫的雌虫要灭口,甚至更龌龊的,他嗤之以鼻却在这个世界裏时常发生的——
这只雌虫想要雌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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