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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傅重九正跟赫连空说着什么,突然一阵狂风,吹得火堆摇摆不定。等大风过后,马车里突然传出萧昱像野兽般的低吼。
傅重九猛地站起来,喃喃道:“该不会……”
就在这时,道路远处的黑暗中飘来几点火光。
嘚嘚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傅重九和赫连空定睛望去,只见几个骑着马的人急匆匆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为首的人骑着一匹白色骏马,身披浅青色的斗篷,斗篷边际白色的毛领衬着一张清雅俊美的面孔,飘然如神仙降临。
那人的马就停在傅重九和赫连空眼前,只差几寸便可将两人碾压,带起一阵冷风。
傅重九闭上眼又睁开,之后怒不可遏道:“傅伯厚——”
那人却像没听见傅重九的话般,定定问道:“他在哪?!”
旁边的赫连空一扫平日玩世不恭的样子,连忙躲到傅重九身后,战战兢兢指了指马车。
傅浅立刻撇下二人,快步朝马车走去。
他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却见萧昱抱着一个少年,正低声哭着。他想都没想就走过去,一把将萧昱推到一边,自己将那人抱住,平平放在榻上。
萧昱抹着眼泪,定了定神,道:“傅先生,您来晚了,他已经——”
傅浅不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展开来,里面是一排银针。他将银针扎在已经断了气的少年面部、胸口的几个穴位,片刻后,少年的胸膛明显有了起伏,竟是痛苦的□□了一下。
萧昱在旁边看着,缓缓睁大双眼,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傅浅撤了少年身上的银针,解下自己的斗篷将少年严严实实地包住,抱在怀里,这才小心翼翼地去探脉搏。
怀中人又发出细细的□□,皱着眉,轻咳了一下,之后嘴角溢出一丝污血。
傅浅用自己的袖子一边仔细擦拭着少年嘴角的污血,一边轻轻拍打少年的后背,很快,又有更多污血流了出来,原本玉白色的袖子很快就变成黑红一片。
“臻儿,爹在这里。”
回应他的是越来越多的从嘴角溢出污血。
正当萧昱目瞪口呆地看着,心中一阵欣喜之时,傅浅突然道:“元瑜,这里不宜久留,还需找个落脚的地方,我仔细为臻儿诊病。”
萧昱回过神,道:“再往东不远有个庄子……”
这里是萧昱刚来京城时买的农庄。由于来的时候秋收已过,庄子上并没有多少出息,所以他一直没投入过多关註,只当做是自己在京中的一处私产。庄上并没有多少人,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佃农守在自己屋前烤火。
而他们落脚的院子是个三进的院子,本也是为主人准备的,却由于萧昱刚接手,又逢雪灾,还没顾得上修整,四处都十分破败陈旧。
此时天上又开始飘小雪花。
萧昱趴在窗户上,顺着窗户的缝隙小心翼翼朝屋里张望,只是那个缝隙太小,他努力看也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却看不到里面床上的人。
这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雨儿,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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