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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
“你怀疑我的能力吗?”紫轻轻地问。虽然他知道问题的关键不在这,但还是想引着流说些什么。
“不是。但是,”流说,“白银之王身边的那个夜刀神狗郎,是你的师弟,他对你似乎很有感情,你也似乎很在意他。我担心他会妨碍到你的任务,所以希望须久那可以协助你,仅此而已。”
紫嘆了口气。他对狗郎的感情,其实比对流的要覆杂多了。这个小师弟,紫一直期待着他,期待他成长为可与自己对决的高手,在紫心里,这是持着三轮一言“过”与“理”两把刀的师兄弟间命运的对决,但他过分崇拜和依赖师父三轮一言了,如此难成大器。给予你所崇拜之人的最美讚词便是超越他,狗郎对此丝毫不闻。
末了紫说:“不会噢,他过去不会妨碍到我,如今也不会妨碍到我,你放心。”紫将“过去”二字咬得很重。
流心想我不放心,圣诞节你们在银座遇到,那是带回雨乃雅日多么好的一个机会,你却放过了。那天琴阪掉的羽毛,大概没有落到你身上。
流素来喜欢掌控全局的感觉,喜欢自己是无所不知的,因为身体不能动,所以要用这种方式取得比常人更多的自由。但流不会将自己监视一切动向的事实告诉紫,因而流也无法知道紫那天真实的想法——紫因为觉得雨乃雅日是个不确定性系数过高的存在,所以才不敢贸然带回。
这就是那根刺产生的原因,他恣意一生唯对你倾以缄默之爱,你却过分敏感多思和他存心眼。
——然而你不懂,这事也不怪你。
“如果我让你杀了夜刀神狗郎……”流突然说,说到一半住了嘴。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尖锐的言辞。
紫也怔了,这不像流这位对一切都讳莫如深的王能说出来的话。
其实,于流而言,他是不讨厌夜刀神狗郎的,在夜刀神狗郎不过分妨碍他计划的前提下,他随便他是生是死。但当他想到紫一面说爱自己,一面又对师弟有执念,老实讲他心里不大舒服。
“小流啊,”紫说,“你有点傻。”
然后紫笑了笑,眨眨眼,起身走了出去。流有些楞在那。
紫不是有意这样放着流,但紫也需要点时间整理整理想法,才能跟流细说。他怕他讲不好,听到流耳朵里别别扭扭。
今年入冬后东京下过一场雪,没融化的仍堆积在树坑里,揉杂进冬季碎裂的泥土和孩子们淘气的臟脚印。单元门口,盘先生正靠着墻抽烟。通往地下室的那条被阳光贯满的楼梯,紫从里面走上来,迎着明媚的光。
盘先生冷不丁给他一下,“怎么样?流很任□□。”
紫略吓一跳,耸肩,扯了个笑,“偷听人说话可不好噢盘先生,察觉到别人的感情还不明说,更不好。”
“嘿,我关心我自己儿子碍着你什么事了。”盘先生将烟掐灭在墻上,旋即用装出来的近乎醉鬼的语气说,“那天晚上我就听见了。”
“醉生梦死间,了断凡尘事,不亏是盘先生。”紫抬脚准备走人。
但盘先生叫住了他,“实话讲,你说把爱全部交付什么的,别说流,我都不信。”
紫果然停步了,等待对方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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