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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肢残骸分布在廊道四处,铺天盖地的血色仿若能够将人吞噬殆尽,数不清的黑色虚影匍匐在断肢身上。
“喀吱……喀吱。”
好似吞食什么绝顶美味的东西。
顾明阳显然已经进入精神混乱的状态,顾俭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先是检查了一下顾明阳周身,发现并无什么明显伤口,身上斑驳血迹是被沾染上的,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别慌,发生什么事了。”
顾明阳眼中渐渐有了焦距,他仿若找到了主心骨般,握住顾俭双臂反覆重覆:“二叔,二叔,好多人,好多死人。”
那宛若不祥之兆的红色流星还在划过,似乎映照了这夜发生的荒唐一切。
“今夜流星划过后,所有人都不正常了,他们开始互相残杀!管家……管家他们用餐刀把自己肢解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只有你们还活着!二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说话语无伦次,顾俭却听懂了其中关键,他将目光投入那少年身上,却猛然跌入那双悲悯的苍青色眸子。
顾明阳再肆意妄为,也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荒诞的sharen案发生在他身边,瞬间令人精神崩溃。
望舒望向窗外:“这里不能呆了,走吧。”
他率先推门出去,拙朴的金铃还在清脆作响。
顾俭殿后,他推着顾明阳前进。
这些黑影在触及望舒衣袍之前,便化作一滩黑水消融。
不知走到何时,三人的脚步声依稀可闻,黑夜铺天盖地,这条路好似走不到尽头。
望舒沈寂片刻,转过身来。
顾俭置身黑暗当中,只能凭借铃声辨别少年离他愈来愈近,直至鼻间探入一阵香气,是枝头含苞的花,林中攸然生机勃勃的万物,引人沈沦下坠。
“劳借。”他说的含糊。
下一秒,顾俭终于明白他说什么。
沈寂的夜,少年在一堆断肢残骸中咬破他的颈。
顾明阳吓得不行:“二叔,那些东西是不是又跟来了!”
“别吵。”顾俭略显烦躁。
望舒指间轻点,淡淡光晕扩散开来,明明灭灭的缝隙间,幼崽的尖牙未曾藏好,丝微血迹从嘴角渗透出来。
“够了吗?”
望舒不显的露出餍足的表情,再没有精怪能够比他还要蛊惑人心,顾明阳站在顾俭身后,他稍微恢覆了气息,凑上前来,“你....你是妖怪”
他手上的光晕更加明亮了些,若不是情形不对,顾俭都想好笑出声,哪里有这样蠃弱的小妖怪,需要靠别人的血才能恢覆能力。
“咔嗒。”
一扇本不应该出现在廊道里的漆黑大门打开了丝微缝隙,亮光透过缝隙映射在地板中,这给黑暗中的人的刺激不亚于像是久涸沙漠中一片绿洲,更何况,他们走了许久都未曾见到过出口。
“走不走,”顾俭问他。
这扇门明显就是在诱导他们进去,可是回头无路,他们看似思考,其实早已别无选择。很显然,这些黑影惧怕少年,今夜的刺激对于顾俭来说并不亚于顾明阳,他知晓这少年身上必然有许多秘密,他们现在是拴在同一条绳索上的蚂蚱,已无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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