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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和福晋回府时,除了外院和正院灯火通明,其他院子早就没了动静。
福晋回正院后,刘嬷嬷见她站都要站不稳,来不及说别的,只一迭声让丫头们伺候着她梳洗。
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在畅春园,乌拉那拉氏都没资格坐轿子,她还穿着花盆底,早就累得不成样子,洗漱完闭上眼就陷入了黑甜梦乡。
外院这边却是热闹的多,喝多了酒的人要么睡觉,要么就得把喝进肚子里的苦水给倒出来。
四爷素日里克制惯了,即便醉得不轻也还勉强着自个儿行走,可要就这么去睡,那是不能的,从心底到舌尖儿都苦的他睡不着。
自家亲兄弟给他使绊子,偏偏晚宴上,不管是德妃还是胤祯都不曾解释一二,他们可能有自己的思量,可谁也没替他考虑。
眼下皇上是心疼他这个儿子,可以后呢?
齐家治国平天下,家字放在最前面,以后若是有差事,皇阿玛会不会觉得他连家里都管不好,又何德何能处理天下事?
这些对着德妃他说不出来,对着胤祯那个棒槌他更说不着,即便是跟他同病相怜的胤祺他也没办法吐露哪怕一个字儿。
苦涩一点点在他心里放大,憋得他心头说不出的烦躁,心凉到极致便成了火气,一阵阵拱得他只想发洩。
外院也是有贴身丫鬟的,有些时候皇子出门在外不方便带妾室,时日久了也会收用身边的丫头,若是还愿意叫跟着伺候,那就还是丫头,若是想给名分,才会放到后院去做个侍妾。
月知便是四爷去岁在秋狝时收用过的丫头,苏培盛看着自家爷仿佛是要折腾的样子,便示意她进门伺候。
月知红着脸端着醒酒汤进了门,刚放下漆盘靠近四爷就被他一把拉了过去,月知闻着浓郁酒气腿上直发软,一头撞在了四爷胸口。
不等她更激动,四爷突然抬起她的脸,因为醉酒手不听使唤,连她头上的银簪子都给碰掉了去。
月知正被四爷看得脸红心跳,恨不能化成一滩水儿,突然就被推了一个趔趄。
“滚!”四爷冷然的声音一出,月知楞了一下,脸色又红又白,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
苏培盛没法子,只能自个儿胆战心惊进门伺候。
四爷斜躺在软塌上,使劲儿撕着领口:“去!给爷把小狐貍叫过来!”
苏培盛都想给四爷跪了,您说您跟女主子们的情趣奴才如何能知道?后院儿里哪个不是狐貍呢?心眼子都多的叫人害怕。
四爷见苏培盛不动,伸出腿空踹一脚:“狗奴才!还不去!把小狐貍给爷叫来!”
苏培盛赶忙躬身:“诶诶诶!奴才这就去!”
他退到门口,见苏宝生眼巴巴盯着他,咬咬牙:“去!把宋格格请过来!”
要是论狐貍还有狐过那位的吗?好歹这位看着没那么能闹妖,他愿意抬举。
苏宝生应声后抡腿儿就跑。
宋琉璃坐着软轿过来的时候,苏培盛都快急哭了,看见她就赶紧小跑过来苦着脸求:“格格,您可来了,您快进去吧。”
宋琉璃:“……”她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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