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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折腾足了两日,让一群人为它乱得人仰马翻。终于肯露面了。
宫人将他洗凈了。拿软布包好递给皇帝。
容卓托着这团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肉,想想为他吃足的苦头,心里又爱又恨。又觉得他厅软无比,托在手里就像一团没筯没骨的嫩豆腐一般,又不敢有丝毫大意。战战兢兢的捧着这团软肉去给容瑄看。
容瑄强打精神支持着,非要看看那小家伙才放心。等到真见到容卓把他抱进来,反而有些羞涩起来。朝后缩了缩,不好意思去接,心里又挂念,忍不住偷偷看了好几眼。
他其实身上没什么力气,这些动作也都是极细微的。容卓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凑到他面前,非要让他看仔细了。
小东西红通通皱巴巴的,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容卓这时才有空一道把他瞧得仔细了,觉得就是一团又软又嫩的肉团,模样既不像自己又不像容瑄。忍不住皱起眉来悄起嘀咕:“……长得真难看。”
“小孩子都这样。”容瑄闻言,挣起头来朝容卓笑了一笑。“长几天就好了。”
那个笑容虽虚弱,然而温存得几乎带上些慈爱了。容卓怔了怔,正好太医过来将孩子抱出去检查。
容卓手里没了包袱,情不自禁的凑过去,拉起他的手来亲了亲。这才笑道:“那是自然的。我的儿子,当然不用说。”
容瑄笑了一笑,闭上眼不去搭话。
容卓犹自兴奋不已,又在那儿盘算着起名字。
容瑄半睡半醒的听了一阵,闭着眼说了一句:“孩子要跟我姓。”
“好。”容卓正在兴头上,随口就答应下来,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跟谁姓不都是一样。”
手上被捏了一下,容瑄仍是眼都不睁,只是重覆道:“跟我姓。”
容卓揉着被他捏过的地方,其实并不很痛,嘿嘿笑了笑:“好好,跟你姓就跟你姓。”他又凑过去,在容瑄发稍处蹭了蹭。含了笑轻声道。“不管姓什么,他总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
容瑄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再回答他。
容卓悄然住口,静静的看了容瑄一阵,终于长舒口气,轻轻伸手将人搂住,心满意足地在一旁也躺下来。
这一刻将回京后的顾忌烦恼都暂时抛下,就连六叔如何气恼也顾不上了。只觉岁月无声,时光静妤,仿佛能如此这般,一直长相厮守下去。
这一日,正是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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