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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夏稀正在煮解酒汤。
到年底了,江郁的应酬比较频繁,虽然叮嘱他尽量少喝了,但表面上总得应付几杯。
他有过胃出血的病史,夏稀不敢掉以轻心,自己回家早的情况下,尽量给他煮些解酒汤。
竈上开着文火,小锅里咕噜噜翻滚着气泡,夏稀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江郁还没回。正想着要不要发信息问问,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夏稀关了火,转身出了厨房。
只见江郁的助理气喘吁吁地架着他,正试图扶他进来。
夏稀一楞,连忙走过去帮手:“怎么醉成这样?这是喝了多少?”
江郁几乎站都站不了,身躯又高又沈,夏稀一个人架不动他,只能和助理两个人一起把他扶回了卧室。
助理也不清楚原因,只道后半场的时候喝多了,坚持到上车后就意识不清了。
夏稀凝着眉给江郁解外套,见他满脸通红,神色间十分难受,心里不禁绷了起来。
助理完成任务,自觉告退了,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夏稀正欲起身去拿解酒汤和胃药,手忽然被江郁抓住。
“稀稀,别走……”
他喝醉了没个轻重,手下力度很大,抓得夏稀有些疼。
“我不走,我去给你拿点药,吃了会好受一点儿。”夏稀没有拂开他的手,坐回床边,俯身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别走……”江郁仍然没有清醒,只是下意识抓着他,浓眉拧起,神色间极为痛苦:“……对不起”。
夏稀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但紧接着又听他重覆了一遍“对不起”,反反覆覆,都是这三个字。
“怎么了?”夏稀有些不安,握着他的手,轻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道歉?”
江郁说不出别的,只是紧紧攥着他,生怕他要走。
夏稀料想他是喝多了,又胡思乱想了,哄了半天,才勉强让他紧皱的眉心松开,只是他的另一只手仍然捂着胃部,不太舒服的样子。
夏稀跟着紧张起来,轻轻抽出手,快速出去拿上胃药,又盛了一碗解酒汤回来餵他喝。
醉酒的人不太配合,夏稀餵一勺洒一勺的,折腾了好半天才让他喝进去一小碗,又扶着他让他吃了两颗胃药,然后给他擦了一遍身体。
等一切收拾好,江郁的神色缓和了些,夏稀却早已满身大汗。
想要照顾好一个人,并不如想象的轻松,以往都是江郁照顾他,好像做什么都很容易,如今颠倒一下,才知道并非如此。
夏稀看着他睡着的样子,低头亲了一口他的嘴巴,然后拿上睡袍去浴室洗漱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江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抽烟,侧颜立体,光影交错,带着些阴霾和沈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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