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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观正寻了个梨花木椅坐下,闻得此言,身子往椅子后方靠,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手柄。
沈吟片刻,方轻嘆着跟她说明来意:“我不是在等你吗?”
“哦。”
姜云初轻垂眉眼凝着那手,从小到大,这男人的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肌肤玉白,修长有力。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抵达姜府,一前一后入内。
行至门口,姜云初停顿脚步,觉得不妥,旋即转身挽着冯观的手臂,态度亲昵,寡淡的神色也堆满幸福笑意。
“相公,一起走吧。”
话音刚落,耳侧传来冯观放荡不羁的低笑声:“等等,还欠点东西。”
空气中有片刻的寂静,姜云初转头看向身侧懒散风流的男人。
两人对视,男人腾出另一手往自己侧颈处狠掐了一下,神色似笑非笑:“这下,谁瞧见了,都觉得我们夫妻恩爱。”
姜云初盯着他脖颈处那殷红,嘴角笑意加深:“冯公子还真是经验丰富啊。”
冯观微微扯了扯衣领,冲她眨眼:“要试试吗?”
姜云初眼眉动了动,暧昧贴近,伸手轻抚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维持礼貌笑意,笑意却不及眼底。
“多俊的一张脸啊,可惜了,人太臟。”
“臟”字说出时,手已收回,人后退,嫌弃之意浓重。
冯观哭笑不得,挽着人的手入内。
客厅内,姜尚与刘熙凤正端坐在客厅主位上,满面怒容。左侧首个座位上,姜雨霖正襟危坐,静听二老为胞妹大婚之日青楼女子上门闹一事抱怨。
瞧见冯观二人入内,姜尚一怒之下,抄起身旁紫砂茶壶砸过去。
紫砂茶壶向两人砸来,冯观手一伸,将姜云初拽到自己身后护着,紫砂茶壶重重砸在他领口位置,顺着身子滑落在地。
紫砂茶壶裏装了热茶,衣裳上冒着热气。
姜云初惊然抿嘴,想帮冯观瞧瞧,被攥住了手挡着。
姜尚端坐在客厅主位上,戟指怒目:“你们冯家欺人太甚,新婚之夜居然任由一名雅妓到我女儿面前闹,今日必须给我个交代。”
说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两根眉毛竖起。
“贤婿啊,你可不能委屈了我家笙笙。”
刘熙凤抬眸轻扫,虽怒气犹在,但见冯观这般护着女儿,怒意消减不少。
姜云初本身并不看重此事,如今瞧见冯观承受二老的盛怒斥责,凝着他,面露浅笑,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冯观向她轻挑左眉,转头面向二老时,收敛身上的锐气。
合欢姑娘在新婚之夜上门闹事,是江骜策划的,他与合欢姑娘之间是清白关系,这些事,没必要和盘托出。
遂,他拱手向二老认错:“岳父岳母,这事是我的不对,要如何做,你们才消气呢?”
姜尚竖起眉毛,决意要给这位浪□□婿一个深刻教训,板着脸吼道:“先上家规!”
话音刚下,姜雨霖的贴身小厮十七已将一尺长的狼牙棒扛进来,眼神兴奋嗜血。
姜云初眼眉翕动,略显困惑之色。
这……狼牙棒从何处找来的?我们家何时有这种家规?
此时,传来姜雨霖肃冷的声音:“妹夫皮糙肉厚,涂上辣椒油吧!”
“嗯?”姜云初转头看向兄长,瞪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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