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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对生活还是充满热情的,然而过了三四年,也就是他的父亲因为生病被东家辞退的那一年。
他就改变了人生态度,不再满足那点少的可怜的学徒工钱,以及东家无情的盘剥,果断地辞职,在南京各地闯荡。
韩凤国从来不掩饰对金钱的渴望。
当年父亲重病时,寻医问药耗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财,使他狼狈不堪,甚至连讨老婆的事情也不敢想。
父亲死后,家里甚至连买一副好棺材的钱都没有。
那段经历深深地烙印在韩凤国的心中,使他深刻体会到了金钱的重要性。
从那时起,他便立志要赚取更多的财富,以确保自己和家人不会再次陷入那样的困境。
后来,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跟了刚刚接手纱厂的许世荣。
韩凤国对金钱的渴望,并没有使他立即走上邪路,反而激发了他更加努力工作的动力。
他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勤奋努力,在纱厂中脱颖而出,成为了许世荣的得力助手。
他精通财务,对数字有着天生的敏感,这使得纱厂的财务状况在他的管理下井然有序。
许世荣也看中了韩凤国的才华和勤奋,对他颇为赏识,提拔他当了纱厂的财务管事。
他知道韩凤国对金钱的渴望,但更欣赏他的才华。
现在,韩凤国就站在许世荣的面前,他有资本炫耀,可是并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僭越,仿佛仍是二十年前过来面试的那个落魄年轻人。
许世荣轻轻放下了许世杰的尸体,示意韩凤国坐下,脸上的表情深沉且复杂。
韩凤国深知大老板此刻的心情,他坐在许世荣的对面,语气坚定地说:“大先生,你得挺住!”
许世荣面无表情地回应:“如果警察上门来,咱们该干嘛干嘛!”
韩凤国皱了皱眉,沉声说:“事情怕是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许家早就被警察盯上了,这您也知道。而且,盯上我们的不止警察,毕竟二先生他……不是普通人。”
许世荣鼻孔里哼了一声,算作是对韩凤国话语的回应。
他并未追问韩凤国心里的真实想法,因为他知道,韩凤国所说的是实情。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而二弟的意外离世,更是让他时时刻刻都处聚光灯之下。
韩凤国点燃一支香烟,道:“大先生,二……二先生现在不在了,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许世荣点点头,忽然道:“你和我表妹的事情,怎么样了?”
韩凤国原本放入嘴里的香烟又取了出来:“大先生,说实话,我们好像不合适!”
他抽了一口烟,挑明态度,但很坦然。
许世荣有个舅舅家的表妹,今年也三十五十六岁了,曾经嫁过人,但没过两年就死了。
她没有生育,就一直寡居,摸样还算是周正,但脾气不小。
当年许世荣的舅舅在世的时候没少接济过自己的两个外甥,许世荣始终心存感激,对这个表妹犹如亲妹妹一般。
这些年他赚了不少的钱,开始给表妹张罗起成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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