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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褚黎有记忆起,褚寂和白相的来往就十分密切,但她和白相真正见面,是那次褚寂放心不下她,便让白相去看护她。
从这点来看,白相是有实力的,深藏不露的那种。
只是她不曾深究过,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她并不是刨根问底的人。
而且褚寂走之前还把她托付给了白相,也是相信万一在她陷入危难时,白相能够帮她一把的。
从褚寂身死的那一刻起,褚黎对死的概念渐渐清楚起来。
她从前都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将一个个怨鬼送入轮回,但轮到褚寂时,她再也无法镇定地亲手将褚寂送走。
褚寂死于八月末,死因不明。
她记得那日fpc的现任教练找她,她就下山吃了一顿饭的功夫,褚山已是满目疮痍。
满山的郁郁葱葱的森林已经不见,大片的树木被拦腰折断,她和褚寂居住的留道庙也没能幸免,直接塌了一半儿。
褚寂的尸体就在香案下,被黄布遮掩着,但魂魄不翼而飞。
褚黎满山呼喊了千万遍也没找到人,只在师父常常打坐的蒲团上找到了一串用福笺做的项链。
她把项链戴在了脖子上,把褚寂埋进了土裏,带着他手边留下的信找到了白相。
可白相也要大限将至。
出租车缓缓停在郊外的别墅区,褚黎付了钱,和祁连下车。
白相无子女也无亲戚,是独居。
褚黎没走几步便感觉心跳的厉害,视线缓缓抬起,只见白相的别墅已经挂了白。
祁连见褚黎停了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裏也有不好的预感,“褚黎……”
“没事儿。”褚黎镇定下来。
白相住的是三层覆式小洋楼,双房加泳池加车库加看花小凉亭加娱乐设施,远远看着十分气派。
但其实就是个花架子。
褚黎之前进去过,体验感一言难尽,只能说他是暴殄天物。
卧房除了床什么都没有,泳池没有水,车库没有车,看花小凉亭没有花,活脱脱一个毛坯房。
偏偏白相住着开心。
所以当褚黎走到白相别墅前,透过挂白的雕花大门的缝隙看向裏面时,只觉得自己走错了门。
原本占地90亩的别墅像是扩建了一半,原先门旁的车库与娱乐设施不知哪裏去了。
入目的是一座思考者的硕大雕像,左右是环形的马路一直通向远处,马路圈起来的范围是一汪巨大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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