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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事前中后
“目八斗,你喝过酒未有?”
目八斗语调很轻,仿佛像小孩澄清自己一般,反驳道:“一码归一码,我未曾欢饮。”
这是目八斗第二次照料他。殷司谈盯着目八斗渐渐冰冷的瞳孔的深处,那裏似乎不能被木桶冒来的热气所温和。但很快便被掩饰去了。
殷司谈抬起脚,脑袋裏不知在想什么,“有虑后果,所以不敢?”
“一半是。”目八斗扶起殷司谈受伤的脚腕,眼底有几分严肃,缓缓搁入水裏。
殷司谈被热水烫的一激灵,余光还是稳稳看着目八斗,企图察出些什么,声音不轻不重的,道:“在家自学时,我娘往常也凈教我些之类的话,我不当耳旁风……”
目八斗笑道:“喝酒图的就是一时轻快。”
殷司谈也不见得此话有什么不妥,默认了。
目八斗转过身,又接了桶温水回来,用自己的手帕在水裏摆了半天。
瞟到目八斗舒缓下的神色,殷司谈心头也松了口气,清了一声嗓子:“你下楼看看人送来未有,过会儿我去要酒。”
“酒我已经吩咐让人备上了。”目八斗踌躇片刻,又道,“还有那行刺的,在我房裏。”
殷司谈的神情唰得苍白。他猛地想起,方才一路都未有人影,最多是几丝残余的邪怨隐晦飘出,可又一想到目八斗刚杀了那黑影,便时刻提醒自己他也是邪祟,好奇遂也减了大半,理应将这口锅霍到了他头上。
目八斗坐在殷司谈旁边,拿起帕子轻轻擦拭他的脸,仔仔细细:“祝川楼本身就有登记,何况明眼人更不会向外透露这裏一丁点儿信息。”
殷司谈皱起眼,他不免回忆起了单暮。到底是一个小姑娘,却要孤身进出如此危险之地,以及即将要面临的什么……殷司谈不敢深思,即刻又有一束怪异的香味冲击大脑。
殷司谈问:“这是什么帕子?”
目八斗眉眼带笑:“黑市淘来的,据说是先前一位灵修美人落在人间,这帕子随身跟着神仙便也有了灵气。”
目八斗接着道:“仙师璞金浑玉,卸了妆要更好看。”
殷司谈借烛火看向目八斗,对视那一刻又迅速一撇,开始四处游走:“我不註重外貌的,这些都要多亏我娘好看。”
叩叩。
门被清脆地敲了两下,便有女孩儿的声音婉转传来:“客人,酒好了。”
水凉差不多了,殷司谈不知擦脚,已是水淋淋地蹬上了鞋。
目八斗先起了身:“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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