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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必答之快谈
时而看到周围传来的视线,殷司谈怕是扰人阅书,端起茶沿抿了一口,悻悻道:“目八斗,回我房间聊吧。”
说着,殷司谈也没顾着目八斗什么表情,一股脑起了身。这才不过几天,他都尚未有空静下心思考一番对策。除了幻镜有“痴人说梦”般诚惶诚恐外,殷司谈早也想借着初来乍到的名头,虚下心找目八斗问些典故。
他俩既能从人海中再见,缘则未尽,机遇良多,这次也算是让他逮着个空闲。
祝川楼客房很大,而且每间布局都差不多一样。乳白色幔帐幕下,被几缕流苏捆绑,晃在窗子轻轻飘来的晚风裏,时不时还刮过一阵檀香。
但目八斗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问:“仙师,有什么问题吗?”
“我才来此地不久,有些问题还要请教你才是。”殷司谈笑着给目八斗倒了杯茶,坐下将书放在圆桌上,接道,“蛊可以慢慢啃噬一个人的生命,靠寄居在身体裏悄然生根毒素,吸食人的精气,元神。”
目八斗看着杯裏微晃的茶叶,点点头:“不错,还有神仙死了也会消精气。”
殷司谈也才意识到,若有蛊配上无量刀,倒是能劈断神仙体内的“心石”。这东西不常见,它是压印神仙前世一些记忆的,可殷司谈这位活这么久还没死过一次,渡劫这也才渡了个苗头,哪来的前世,若非如此,又是谁这么急切想要他的命?
“但我不知,被种了蛊的体内,行动上有什么特征吗?”
他不确定顾润冶的那次乌龙算不算。
“会让人产生幻觉,堕入鬼道,对修仙人士来说可是大不利。”目八斗睨了一眼殷司谈认真的模样,勾起一抹笑意,“倒也不全归类为‘修仙人士’,只不过我恰好看的那本书是这样写,比如夙晔山以前就有小弟子被下蛊后出幻觉,竟把刀子看成了饭食,一口吞到胃裏,去鬼道了。”
“修仙人士,修的是成仙之路,世人只慕仙尊修得不老之身,但世人不知,肉身的不朽或许也是种束缚。”
目八斗冷俊的脸颊垂下浓墨般的头发,一声不吭看着殷司谈。
殷司谈风轻云淡道:“每个人的生命无不在流逝,逆天而生则是抵押了投胎转世,只能永远被困在一世历百般轮回,不得踏入溯魂摆途,若那些神仙不料死亡,魂魄会直接散尽,消失在苍穹大地。”
目八斗依是没有说话,板着张脸。
殷司谈一向不喜欢感情用事,是个天塌下来也觉得无所谓的白眼狼,毕竟有缘定有尽,他便活成了个了无牵挂,无谓生死的铁石头了。
殷司谈眉间稍作一拢,他轻觎到目八斗星眸微垂,那眼瞳深处似大海的静谧,只是他握茶杯的手都在颤抖,肉眼可见的茶水被轻轻晃了出来。
殷司谈觉得目八斗表情像过电似的不对劲了,便开始换话题:“不说这些,你还可知哪些神仙事迹?”
待目八斗缓缓喝了口茶,语调同样平静:“您问。”
殷司谈抬眸:“你可听说过霞梧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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