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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明日就要成亲了,沈无虞心中竟有几分欢喜,草草吃完晚饭就硬拉着苏挽之去逛花园。苏挽之跟在他身后,表情讪讪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少爷不去看看吗?”
一路无话许久,眼看离沈无虞指给自己看的凝露阁越来越远,苏挽之不由得停下脚步。
“看什么?”
沈无虞跟着停下来,心裏奇道,这一向锯了嘴的葫芦居然主动和自己搭话。
“凝露阁……方才段……小爹不是说,有许多人在等着少爷……”
苏挽之的声音在沈无虞的瞪视下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听不见了。
沈无虞对凝露阁那般抵触,他知道现在说这种的话定会惹他生气,但实在同情那些人。
他的家与倚红楼仅隔了一条街,那层不高不厚的围墻其实根本阻挡不了什么。那栋看似奢华的楼宇,收容的不过是些被亲人抛弃或者根本无家可归,只得靠身体过活的可怜人。不管人前多么风光得意,每至万籁俱寂时,总有孤寂哀愁的弦音响起。关于恩客与妓子间的故事,他亦听得不少,最终被辜负的却总是那些付出了身与心的可怜女子。他能力极为有限,能给予的不过几分无用的同情。
只是今日所闻,又触发了无尽感概,一时胸臆难抒,竟觉得非要做些什么才好。
如果沈无虞没有看得上眼的人,那自己就想办法劝他将人都放走;如果沈无虞有看得上眼的,那自己也会……
也会……
苏挽之忽而一笑,他不过是沈无虞的男妾罢了,都还没过门,就想着展现正室的体贴包容和宽阔胸襟了,真是可笑之极。
他的笑自然没逃过沈无虞的双眼,沈无虞抬起他的下巴,心情忽然有些烦躁。
“好好的提什么凝露阁!我不是说了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要吗!谁爱要谁要去!”
苏挽之被他一吼,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说来好笑,他比沈无虞年长七岁,却从不敢在他面前摆出兄长的姿态。第一次见面就被他打得下不了床,往后每次沈无虞发火,他都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隐隐作痛。
真是窝囊啊。
他又习惯性地低下头,藏起苦涩的表情。
“餵!”
肩膀被人轻轻地戳了一下。
“你生气了?”
居然是刻意放柔了声音的询问。
苏挽之哪敢承认,连连摇头,却仍不肯将头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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