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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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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流言像席卷而来无孔不入的风，张牙舞爪地吹抵每一个角落，老楼裏挂满蜘蛛网的破床凭空抖起了尘，灰扑扑的尘埃散于细碎的阳光。

学子们从枯燥的书海裏抬头，旁观着奔走相传着这场突破校史的开除事件。

人人渡口，主观地为其添以颜色。事情最初是什么样只有当事人知道，但是好像无人在意。

下午大课间，走廊裏聚集的人空前的多，朝野刷完一道物理大题伸个懒腰从教室裏翻窗出来，然后径直走到路恩旁边。

路恩手撑在栏桿上，看了斜靠过来的朝野一眼又把头扭了回去。

楼下有个穿着夏季校服身形单薄的女生，花了大力气拖出来从宿舍楼裏装得满当的蛇皮袋子，步履颤颤巍巍地往前挪，相熟的男生想搭把手，对上她身后虎视的父母犹豫一秒避远了。

十几岁的少年们虽不成熟，思虑也难周全，但好在悲悯的心纯粹。

班级也许会分裂成数个小团体，但总能在集体活动裏拧成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一帮人。在她们眼裏违反校纪校规的人或许有错，但她们更厌恶的更不能容忍的是背弃学生团体，带着举报小纸条损人不利己投入老师阵营的人。

隔壁班有个长的像bjd娃娃的女生似乎与被开除的某一个相熟，从路恩靠在栏桿上的时候就开始哭，边哭还边骂。

周围的人分分帮腔，除了朴素的正义感以外，也都透着点唇亡齿寒的味道。

这人能举报成功也就代表ta对班裏的每一个人的违纪情况了如指掌。

严苛的处分制度是高悬在每一个一中学子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没有人愿意被这样的人盯着。

朝野下意识摸了一下兜裏的手机。

他身上也背着处分，如果带手机再迭加一次，好点的结果劝退，坏点的，也会被开除。

“野哥，你说举报的人能是谁啊？”赵浩扬刚从小卖部跑回来，气还没喘匀赶忙过来凑热闹，还顺手给朝野递了瓶可乐。

朝野接了没喝，声音透着疲惫：“我上哪知道去，你当我会算命啊。”

“真应该把这shabi揪出来，”赵浩扬咬了一口北极翅，恶狠狠地说：“学校也他妈养蛊成功了，班主任个个都在班裏培养打小报告的间谍，这回爽了吧反噬了吧？”

“这他妈也别搞学习了，先盯着不顺眼的人举报完事了，尤其是学校谁拿到保送名额那不成活靶子了。”

“这狗东西一定是没挨过打。”

“你怎么知道？”路恩问。

赵浩扬撇过头看他：“知道什么？”

“班主任培养打小报告的人。”

“这踏马是一中的传统你不知道啊，扣分多了影响工资，所以每个班都有个人负责把违纪偷偷传给班主任，哦也不是每个班，老杨没有。”

“听说老杨一次都没撤成功过处分，不是他不想，他压根不知道班裏谁谈恋爱谁爱打架，等他知道的时候教导主任早把违纪上报到校长那了。”

“我听说文（1）他们班私底下准备偷偷查这个人。”

朝野和路恩不约而同地看他。

赵浩扬被盯的头皮发麻，舔舔嘴松开了关东煮：“咋……咋了，我哪说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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