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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轻烟飞沙,玉门关外狼萧,君入梦来情深,亏欠一生何偿?」
“大人,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师裴看着正在写诗的奈桓,淡淡道。
“那便不讲。”奈桓将毛笔掩到了桌上,“吾知子将谓何,哥哥非虚乱之人,素好置之于民,其实于此营之中,吾不得正义之意耳,苦过之人,乃知所苦耳,子退下乎!”
师裴还有什么想说的,但是于此,他也不变在开口,屈身离去了。
明日,日随漠升,沙走砾其间作虐。
“哥哥,今日外面风沙重,不妨就在这帐中?”奈桓端着手裏的海棠糕,看着正在擦剑的何之洲。
“这剑如何?”何之洲将剑抬起来顺着一缕从窗户纸上溜进来的光,侧观。
奈桓眼神一凝,他知道眼前这位在想什么,但是还是装傻道,“甚好,白鹤亮翅,云烟过眼,这海棠木做的剑鞘也算是相称。”
“你.怎.”知这是海棠木所制?
何之洲呆滞了一下,后半句话还未出口,便被奈桓打断道,“此剑之美,必可敌如流。兄拭剑,想不负此剑之质,今日固不当练兵,公之安危,又甚于外。”
“行了,奈大人,今日的黄沙,是练兵最好的时机,昔余练军,此不烦大人忧也。”何之洲不知怎的,突然心中恐现厌恶之色,言语中满是厌俗。
“善。”奈桓本就不担心别的什么,只是担心他身子受不了,但是见何之洲这样子,他担心在劝下去这哥哥要提刀砍他了。
从前何之洲也是个宫中有名的浪荡公子,尝屠万马奔逐北,非为他,只为太平而已。
十五岁的少年,前有朝堂唐氏推他命亡,后有何氏冤魂难散,他不得不带着静远侯的名号向北而行追杀匈奴,朝堂不愿多赐兵——
一,是希望他死
二,是害怕他起兵覆兴
“哥哥!带上云儿一起好不好!云儿也想一起去。”幼年的奈桓拉着何之洲的手,一边摇着一边撒着娇,糯米一般的声音,黏腻着。
“不可,你是安王府唯一的世子,哥哥很快便回来,等我。”何之洲推了推他的手,上了那匹白色的战马。
十五岁的少年郎啊!他奔向远方,只留下了惊鸿一瞥,温尔一笑。
花开花落,最终都不曾再见那翩翩公子.
“众军听令!”奈桓跟在何之洲身后,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去。
练兵开始,顾为练兵,其实只是何之洲用来选拔人才的手段。
他将所有在训练中的人的强项都默默记下,最后重新编制了军队。
“哥哥可否需要歇一下?”奈桓将手裏的水壶递给了他,淡淡问道。
何之洲看了看那水壶,迟迟不曾抬手。
“哥哥?”
“大人这水.”军营中的水很早就喝尽了。
何之洲看了看奈桓,话还没说完,这时几个领事军,便上前跪了一排,喊道:“侯爷可否收回成命!您如今编制新军,从前我们练的兵都将白废苦心啊!”
何之洲顿了顿,又不在说话,他感受到了脑子嗡嗡的疼,四下仿佛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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