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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也没想到,傅锦朝的腿受伤,是在御前跪求赐婚所致。
而他之所以如此,竟是因为堂兄。
堂兄究竟是怎么想的,竟求到傅锦朝头上,难道是怕她嫁不出去么?
她宁愿不嫁人,也不想堂兄这般以权势压人,逼着旁人娶她。
蓦地,她心内生出淡淡的委屈,面颊却火辣辣的。
都怪堂兄,害她面对傅锦朝,没办法理直气壮。
林嫣丰软的下唇微微凹出一点齿痕,神情愤愤然,回头她再找堂兄算账。
看到傅锦朝的样子,林嫣觉得再让他回去求皇帝收回成命,无异于把人往绝路上逼。
说到底,傅首辅再怎么徇私舞弊,也没耽误爹爹当年中状元,傅家与他们是没什么深仇大恨的。
林嫣说不出口。
她纤腰一软,有些洩气地倚靠着车壁,嗓音缥缈问:“那陈玉娇怎么办?我听说,你们家老太太,正在与陈家议亲的。”
“祖母曾说过,我并未同意。”傅锦朝目光清正,说出的话让人不知不觉信服,“你我婚事已成定局,祖母不会再向陈家开口。”
言下之意便是,傅家老太太还没正式与陈家议亲?
而傅锦朝自己,也不愿顺从他祖母的心意,与陈家结亲。
林嫣略抬眸,细细端量他这个人,他应当是极有主见的。
“老太太让你娶陈家小姐,你不同意。那我堂兄让你向陛下请旨,求娶我,你为何愿意去?”他明知两家的关系多微妙。
连皇帝都觉得为难,任由他跪着,最后才松口降旨。
更别提爹爹会如何。
他这是知难而上,讨不到一点好处。
林嫣看不懂他。
窗帷外,傅锦朝唇角微弯,浅笑间,气度清风朗月。
“若我说,在下对林小姐一见倾心,所以甘愿求娶呢?”他嗓音温润,眉眼清俊暄和睥着她。
斑驳日光筛过枝叶,落在他眉睫。
将他眉眼衬托出一种隽永韵味,而在惯常的温暄之下,林嫣似能窥见一丝丝泠然。
他的话,他的眼神,无不让人觉着似戏谑,似蛊惑,亦叫人很难保持镇定。
“我才不信!”林嫣捏着窗帷的指下意识收紧。
随即,猛地往下一甩。
垂顺的窗帷摇曳着,隔绝住外头的视线,林嫣才悄然松一口气。
回府时,刚下马车,便见陈家的轿子停到府外。
林嫣松开芳茜的手臂,驻足凝望,来的是陈玉浓。
“玉浓姐姐怎么来了?”林嫣上前挽住她手臂。
“你说呢?”陈玉浓捏着帕子,点了一下她额头,“被赐婚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派人去同我说一声!”
随即,她眉心微蹙:“听说陛下替你与傅表哥赐婚,这是何缘故?从前你屡番提起他,总没一句好话,亲事如何能成?”
是何缘故,林嫣自然清楚,可她哪裏好意思告诉陈玉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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