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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假乱真
苏木背靠着墻根,咬紧牙关,使出最后的力气,眼看着男人手中的匕首,一寸寸接近。
城楼上的孟云飞,看见这一幕,吓得心惊肉跳,连忙取出弓箭,一箭射向行凶之人右肩。
男人中了一箭,手上顿时失去力度,眼见目的无法得逞,不得不松开苏木逃匿,临走时还干脆利落地,朝地上的几名伤兵补了一刀。
孟云飞赶来时,苏木几乎是躺在血泊裏,他连忙招呼军医,前来诊治。
“宇文笙。”苏木抽着气,说话都断断续续,“东西给他,撤军。”
城外,北戎大军营帐。
得知孟云飞无视北门外的周国人质,紧闭城门,一副要迎敌出战的态势,宇文笙错愕不已。
自他从军之日起,就没遇到过这么油盐不进的将领,即便是当年名声赫赫的战神白启,最后不也死在那点儿可怜的善心之下。
“义父,我看这孟云飞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个时辰马上就要到,城门外那些人质不若杀个干凈,免得他还以为我们在玩笑!”
宇文笙揉捏着眉头,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杀,只怕会让孟云飞态度更加坚决;不杀,又会失去威慑力。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传令官来报,“侯爷,平城守将传信,愿意答应您的条件,但要求您即刻带兵退出代城。”
宇文羌当先接过信封,小心翼翼检查后,这才将信件交予宇文笙。
看完来信内容,宇文笙神色变换,眉头有所舒展,却又生出疑虑,怎么短短一个时辰,孟云飞态度发生如此大转变?
他问道:“阵前发生了何事?”
传令官答:“听押送人质的士兵说,城墻上似乎有人喊‘临平侯’。”
苏木被劫,宇文笙一直心存疑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好以此为由不肯交接钱粮。这会儿听到苏木的消息,宇文笙仍然不够放心,思虑片刻后,他向传令官道:“你去回平城守将,退兵可以,但要临平侯亲自来交接。”
接到宇文笙的要求,孟云飞极力阻拦。“侯爷,宇文笙阴险狡诈,此时出城危险。”
见苏木不肯松口,孟云飞只好将城门打开一个口子,又道:“侯爷,若是你落在宇文笙手裏,被他拿来要挟,末将可是不会妥协的。”
苏木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孟将军放心,本侯去去就回。”
她又指着小石头道:“这孩子,麻烦将军先帮忙照看。”
军医给苏木伤处做了简单止血包扎,几名士兵抬来担架,将苏木抬出北城门。
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潮,被捆着双手,麻木地跪在地上求饶。乍一看这场面,苏木眼眶发红,心裏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本侯在此,还不请你们威南侯前来接见!”苏木坐在担架上,披风下的手掌死死撑着身体。
押送人质的北戎小兵,也没见过这场面,连忙派出一人去给传令官报信。
得到消息后,宇文笙飞身上马,不一会儿就来到阵前。见苏木独自一人端坐在城门外,也很是吃惊。
“临平侯好气魄!不过,我要的东西呢?”
“此时给你,若是你不肯退兵,本侯岂不是人财两失!”苏木忍住伤痛,继续道:“只要大军退出代城,东西随后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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