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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自从苏木和邓怀英两人上任后,颜喜就开始做起了甩手掌柜。
未几,北戎王暴毙,新王未立,各方势力争夺。远离王庭的慕容部也起了心思,一口气又加订了许多粮草,甚至不惜以战马交换。
鸿胪寺上上下下瞬间又忙得脚不沾地,苏木原还小心防备,担心邓怀英暗中做手脚,没想到他却很是配合,一切顺利得超出预期。
慕容部野心勃勃直奔王庭,却灰头土脸回到祁山下。北戎王的成年王子们,在争斗中一死一伤,最后竟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十二王子,在北戎王后的扶持下,继承了王位。
北戎最大的两个部落离心,北境至少可得十年安稳。小皇帝大悦,特允鸿胪寺上下休沐三日。
放衙前,苏木几番思量,敲响了邓怀英的房门。
“苏少卿何事?”邓怀英坐在窗前,他抬起头来,夕阳的余辉将他半张脸照得发光,可他眼神却深沈得看不见底。
苏木越发觉得奇怪,这段时日以来,邓怀英不茍言笑,行事疏离,她先前还以为是因为重任在身。可如今任务顺利完成,他却还是这幅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样子,赴任那日分明他还有心思玩笑。
“怀英屡次伸出援手,我心中很是感激,明日我在家中设宴,不知怀英可否赏脸,让我一表谢意?”
被邓怀英眼神如钩般盯着,苏木下意识得摩挲手指缓解紧张。她设宴道谢是真,但也还藏有一些别的想法。
距上次在蜃楼相遇,马上快两个月了。五石散的发作一般是有规律的,苏木想着趁这个机会,再验证一二。
正当苏木担心被看出端倪时,邓怀英莞尔一笑,“却之不恭。”
翌日,苏木早早从蜃楼定了一桌饭菜,又把家裏人都支了出去,做贼似地在酒壶中倒入了一包药粉。若是长期服用五石散,此物下肚定然会被激发药性,这是前些时日,阮南珠在城北义诊时,从结实的一位郎中那裏知晓的法子。
一切准备就绪,邓怀英却迟迟未至。苏木等得意兴阑珊,夹起一块儿水晶莲藕,大口大口咀嚼。
“客人未至,苏兄怎么就先动筷了?”邓怀英姗姗来迟,却先发制人,苏木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笑着道:“怀英,你这可是迟到了,得自罚三杯。”
酒过三巡,邓怀英仍旧没有任何异样,苏木不禁怀疑,难道是猜测有误?还是说药粉还未来得及起效?
她找出各种借口拖延时间,直到她将人送出府门,邓怀英仍旧言笑宴宴,没有任何变化。
一上马车,邓怀英就面色大变,他紧紧扣住车沿,手臂上青筋暴起。车夫按交待将人带回蜃楼,流觞早已备好了药浴,邓怀英只觉身上有万蚁啃噬,衣裳也来不及解,径直跳入浴桶。
他一会儿冷得打摆子,一会儿又热得满头大汗。见自家公子如此遭遇,流觞又气又心疼,“公子,若是担心苏少卿告密,有的是解决她的法子,何必白白受这一遭苦?咱们也不是没有她的把柄?”
自家公子为了脱离这东西的纠缠,不知受了多少折磨,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眼看治疗渐渐起效,今日又被勾起药劲儿,至少得耽误半年的疗程,流觞越想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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