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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天,桃花芳菲,京中有名的桃花宴如期举行。
楚小容坐在最角落裏,一双上挑的桃花眼闪着精光,借着赏花的名头打量四周的女郎。
这些可都是岐国望族的世家女,随便逮着个攀上,今后他的日子都无忧了。
按理来说,他这楚府向来不受宠的庶子是来不了桃花宴的,但他的门路比别的小郎君多得多,脸皮也比别的世家郎君厚的多,一张帖子还算不了什么。
他浅浅地饮了一口杯盏中的桃花酿,再抬起头时,玉白的小脸染上桃红,在层层迭迭的桃花中,一颦一笑,好似桃花化成的精怪。
席上已经有不少女郎都在明裏暗裏打量着楚小容,他感觉到不少目光留在自己的身上,更是眉眼弯弯,好像已经醉在春意芳菲中。
不得不说,他实在长了副好皮囊,将他的草包、贪鄙与无知都隐藏起来,只剩下在桃花芳菲中的过分的漂亮和纯真。
正当楚小容极有技巧地打量那些目光留在他身上的世家女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脊背扩散至全身,那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就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分外阴冷。
他拿着酒杯的手一顿,顺着多年来练就的本能看过去,却只是几朵桃花瓣飘落,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他这些天来太疑神疑鬼了?楚小容摇摇头,继续刚才的动作。
他又尝了口杯盏中的清浅的桃花酿,觉得这价比黄金的酒还不如他小爹随便酿的酒好喝,亏京中还人人称道。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面上他却表现得极欢喜这酒,一双上挑的狐貍眼亮晶晶的。
这时,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只见一位身形高挑,面容清秀俊美的女君,柔顺的长发被一支玉白的簪子随意挽起,着月白长衫,在众人的簇拥中走进来。
楚小容的狐貍眼蓦地亮起来,紧紧盯着那女君。
虽然他没见过这女君,但看这阵仗,这人一定不简单!
那女君似乎是感受到楚小容过于热烈的目光,转头看向他,楚小容见她看着自己,连忙摆出自己在镜子旁边练过无数次的浅笑,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娇憨和天真。
那女君微微楞了一下,玉白的耳垂微微泛红,对他点头回以一笑。
楚小容勾起手指,不挑这酒难喝了,掩饰激动地喝了口,知道这是有戏了。
他别的本事都没有,唯独是揣测这些世家女们的一把好手。
他收回打量其他世家女们的动作,专心盯着刚才那名女君,心裏计划着以后该怎么在这女君面前露面。
还要表现得纯情娇憨些,他小爹曾给他传授过,女郎们就爱天真又不谙世事的小郎君。
所以在勾引女郎们时,需得好好藏着自己的贪心,万万不可露出来自己的本性来,免得让女郎鄙夷。这一鄙夷,可不就爱惜不起来了?
特别是他是男妓的孩子,需要比别家郎君更註意些。
楚小容的目光顿了顿,看了眼杯盏中的清酒,一双圆滚却在眼尾处上挑的狐貍眼倒映在水影裏,很漂亮,也很像他小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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